赵拓明始终置事外着旁观荣雨眠与曾凡勇的言语往来，他耐心等曾凡勇完成见礼的环节后才开主题：“曾副使，今日你定在画舫与本王见面，所为是何？”

荣雨眠养尊优惯，没有受不起的礼，但从事理来说，他不得不纠正：“荣某一介平民，曾大人自称卑职荣某担当不了。”

此话不可谓不冒犯，不过荣雨眠也算摸透赵拓明，故而较之最初放肆不少。

待画舫离岸边，荣雨眠若无其事：“晟王殿下还不请那位‘船夫’大人内？”

“卑职此次想要汇报的，是之前京中有密探暗中行事的调查结果。”

提及正事，曾凡勇立即一脸正容：“御影卫所人多杂，卑职担心隔墙有耳，不得不谨慎行事。”

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当成晟王妃的荣雨眠心中忿忿，但识时务地忍住了想冲晟王殿下翻白的冲动。

赵拓明上船的船夫下意识用帽檐遮蔽自己的脸孔，他站在甲板上有些形不稳，不似熟悉之人，但另一方面，他伸手拉人的动作却刚健有力，很有些习武之人的气势。

荣雨眠懂得善刀而藏的理，之前为了现价值，他需竭尽所能，如今赵拓明有心试探，他并不必轻易任对方掂量——但话说回来，赵拓明试他，他也没理由退避三舍。

“一直以来见你不喜于，不怒于形，素来城府极，不想听到歌，你却忽然抖擞神，遮都遮掩不了的兴味盎然。”

赵拓明：“画舫于湖中，倒的确谈的好场所。”

很快，船夫打扮的青年掀开门帘内。“卑职参见晟王殿下。”他首先行礼参拜了晟王，接着，转望向荣雨眠，“荣公，卑职曾凡勇，承蒙荣公举荐之恩，今日有幸相见，请受卑职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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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荣公曾经并不赞同青帮的这方面生意，虽然不能断了大家财路，可若有良为娼的情况，他却是绝不放过。就他自己来说，他尊重为了生计去当舞女的小，或者是在更社会底层顽求生的娼，但再是逢场作戏，他也不会当场的客人。不过话说回来，他听说过明末清初时代秦淮八艳的故事，对于那些名伎的才情与气节甚是钦佩，连带着，秦淮河上十里繁华与旖旎风光也曾令他心怀憧憬。

闻言曾凡勇望了赵拓明一，中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却是并不改地肯定：“荣公份矜贵，卑职不敢怠慢。”

所谓密探若与臣贼相关，曾凡勇必不至如此小心行事，这皇都之中唯一势力能及到新成立御影卫的，就只有太一人。荣雨眠只听了这一句便明白曾凡勇所汇报之事定与太有关。

荣雨眠早有听闻，皇都这游尘湖上到了晚间便有众多歌在各画舫以琴技歌声迎客，说不兴趣那是假的。

下听说太在找一位在一方的歌，他不自觉直了直更认真听下去。

赵拓明毫不意外荣雨眠的觉察力，事实上，早有所料的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少许提声音唤：“曾副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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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果然不他所料，赵拓明不以为忤，反而微微笑了笑，：“大家哪有你这般大胆，他们是不敢这么想，大概也只有

“辞镜是什么人？”赵拓明问。

荣雨眠并非天生喜怒不形于的人，只是危险的场合经历多了，于是养成藏想法的习惯，而如今，与赵拓明的相经历多了，他开始不自觉放松原本的警惕心，在对方面前也没想着特地掩饰，没想到，他只是听得认真了些，却平白招惹来对方这一通捉狭。

对此，完全没吃亏经验的人装腔作势答：“晟王殿下快别那么说，若是被传了去，只怕大家又要想：原来晟王殿下不仅不如夫，还不如歌。”

然而，曾凡勇还未来得及介绍这位歌，赵拓明略带揶揄意味的神便首先瞥过来。

曾凡勇答：“辞镜乃游尘湖上的一名歌。”

果不其然，很快便听曾凡勇续：“据查，那些密探是太殿下的人，他们于半个月前开始在皇都调查一个名叫辞镜之人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