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雨眠没能声，他沉默着听赵拓明继续讲述。

荣雨眠注意到赵拓明本能选择的措辞——“只让一个女人为我生”。

“那一日，”赵拓明抬往虚空望去，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回到五岁，中一丝稚童般不加掩饰的惊恐与不安，“我在御园躲避正要送我去尚书房的女，接着，我越走越偏，来到冷西边的一池塘边，我心想这里是个躲藏的好去，便钻假山往外张望，瞧是否有人能找到我。因此，我无意间见到因病不用去尚书房，来到这冷清池塘边散心的大皇兄。我正打算跑假山上前与大皇兄说话，不想二皇兄在这时现。二皇兄上也要去尚书房，担心他带我一起前往，我又躲回假山隐藏行踪。我在假山后望向谈了一阵的大皇兄与二皇兄……我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我无数次回想，只能想起大皇兄掉落池塘挣扎的画面，二皇兄就站在池塘边，他看来受到惊吓，愣愣站着，之后，却忽然转走开。那个地方少有人迹，大皇兄呼救声又弱，本无人听闻，我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跑假山找人求救。之后……”

“为不轻易便有孩，我在晟王府的时候，日常所服的补品中暗地请大夫为我加了一味药。”赵拓明说到这里猛地顿住。

荣雨眠心中一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荣雨眠还不至蠢钝到听不懂这句话，为此，从来擅于保持镇定的人竟不自觉吃惊得瞪大了睛。

荣雨眠听说过这位大皇，据说大皇于十八年前不小心跌落池塘不幸溺亡，下，赵拓明正在讲述十八年前的往事，荣雨眠有隐约预，只怕赵拓明的故事与他在外间听闻的并不一致。

荣雨眠不由叹，作为男人，若自己遇到这事，绝对无法如赵拓明这般冷静。

“难晟王殿下还需要我的安吗？”荣雨眠不答反问。

赵拓明自嘲：“是啊，我只求自保，只得自保。”

“如果我是你，我可能还不如你得好。至少，你保护自己活了下来。”

荣雨眠能够理解赵拓明的选择。“丈夫无所耻，所耻在无成。”

赵拓明未再说下去。荣雨眠知之后发生了什么。所以外传大皇在十八年前不小心跌落池塘溺亡。赵拓明没来得及救自己的大哥，他甚至没能说当时的真相。

“所以，当日你因我醉酒受，之后来到晟王府，我并不是很兴。”赵拓明低声说，他凝视向荣雨眠的睛，又缓缓补充，“但我现在的想法不一样。”

在赵拓明心中，果然，他从来没想过让虚之人为他传宗生。方桌下，荣雨眠的双手不自觉握，他在意识到后又一慢慢松开自己的手指。

“我将成为一个

赵拓明轻缓：“若我不需要安，又怎会坐在此？”

显然看懂荣雨眠“钦佩”之情的赵拓明苦笑：“得知此事，我也曾一怒之下想要休妻，可元柳是当朝丞相之，如今时节，我怎可将元丞相推向二皇兄？”

可是，荣雨眠不认为这是对方的错。

4

——赵拓明一直在服药，晟王妃又怎会怀上他的孩儿？

赵拓明微微疑惑地转打量向荣雨眠，他瞧了荣雨眠好一阵，忽而轻笑：“你在安我吗？”

拓明眉宇间渐渐凝结起寒如冰霜的凝重。“那年我五岁，我的二皇兄，即当今太，当年也不过十四五岁。”他没没脑开启这个故事，“那时，父皇登基不到一年，朝中臣谏，请父皇立太。至于太的人选，自然是皇后的独，也就是我们的大皇兄。大皇兄才智过人，为人正直，的确堪当大任。只是，他自幼骨弱，父皇恐他倏忽而逝，加之平日也不甚喜，为此，一时迟疑。”

荣雨眠正容：“发肤，受之父母。你求自保，尽的是孝。百行孝为先，这才是君所为。”

赵拓明又回到主题，接着说下去：“自那以后，我心知帝王之家鲜有兄弟亲情，却多得是骨相残，于是决定，终我一生，我只让一个女人为我生。我的孩儿不会有其他兄弟妹——这是我所能想到的，避免我孩同相煎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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