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晟王府后，果然大夫已经在荣雨眠的房门外待命。原本荣雨眠准备在桌边坐下，请大夫搭脉，可车这一路坐回府，明显觉到力不济，正迟疑要不要撑，初霁已急急扶着他就往床边引。顺势，荣雨眠在床上躺下，确实觉得自己的力如弩之末，难以为继，容不得自己逞。

事实上，荣雨眠还真不知。一如他不知，原来赵拓明是在恼他今日骑的冒险妄为。无论对方担忧的是孩还是他，这都足够令他真心反省。“今日我得的确不妥，下回必当三思而行。”他轻声保证。

在车夫的搀扶下，荣雨眠登上车，找向老位置坐下。自认为没招惹对方的人正有些不适，疲于劳神，他心想你这是给谁看脸，索只作不见，上车后观鼻，鼻观心，径直安坐，也不理人。

他装腔作势答：“我看晟王殿下拿‘大夫’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又不是寒冬里的大雪天，你让‘大夫’跪哪儿去？”

。”

——你这分明是问我该当何罪吧？

闻言，赵拓明终于神稍缓，他转又瞧了荣雨眠片刻，最终低声询问：“下你可有不适？”

荣雨眠有些不适，但还没不适到犯傻承认，这时，他若无其事摇：“我擅于骑术，只一段路策而行，自然无碍。”

赵拓明睨了他一，：“待会儿若大夫的说辞与你不同，你说说，那大夫该当何罪？”

已然熟悉荣雨眠状况的大夫来到床边简单切脉，他的神有些严峻，但未多言，只是拿金针为荣雨眠施了几针。

“现在又不是寒冬里的大雪天，我自然不怕。”他继续油上浇油。事实上，荣雨眠向来谨慎，可面对赵拓明，他却不自觉变得肆无忌惮。

整个过程赵拓明都静静站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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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有着龙蟠份象征的三驾车在荣雨眠的前停下。车夫下车放下凳梯躬请荣雨眠上车。从对方掀开的车帘往内望去，荣雨眠能见到端坐其中的赵拓明，他注意到对方面上带着寒霜之意。

赵拓明生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声。“你倒擅于火上浇油，我正恼着，你还奚落于我。”

自己都那么大的人了，还需要别人来接自己回家吗？

就在不久之前，赵拓明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日荣雨眠便回答“从前，譬如昨日死；从后，譬如今日生”，赵拓明自然不至如此快忘记，只是，下他重提这个问题，却有另外的心事——

这时，赵拓明却突兀开，话题没没脑。“奉少波自幼向名师学医，虽然半途而废，无法替人问诊下方，但他望闻问切的功夫中，算得上擅于观人气的望。”

荣雨眠不得不意识到，只怕腹中这孩儿的降生，将是危机重重。

哪怕就是在这一刹那之前，荣雨眠都不敢相信自己会问这个问题，可事到临，他甚至不及多想，便脱问：“若届时只能两者择一，你会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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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避而不答，荣雨眠也不再追问，毕竟，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有何意义，而他又想听到什么。只是，有一事他必须说与对方。“我曾几乎命丧黄泉，侥幸活下来已是偷来的得年，若有一日，能以我命换得赵与荣一命，我死而无憾。”

“他第一次见你便瞧你先天不足的气虚质，基于半吊的医者之心特意向我提醒过，说你必须好生休养。后来大夫给你换了方，主要就是为了调理补。大夫曾说，以你气血双虚，临产的时候纵能生下孩，只怕自己……”说到此，赵拓明顿了一下，之后另起话题，冷冷问，“大夫需要望闻问切方能知晓你的质，可你自己，难还不知？”

赵拓明皱起眉，微微责备：“不要说如此晦气的话。”

“大夫说你那场风寒更是伤了本，若没有那场病……”他再次在未尽的话语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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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雨眠不由觉得丢人现……却又莫名有些甜。

赵拓明不得不无奈叹了一气，过了片刻，他微微迟疑着低声问：“你还在怨我当日的罚跪吗？”

荣雨眠转瞧向对方，因为不明所以也就没接话，安静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第八章

荣雨眠并不意外赵拓明安排了大夫，但他很意外对方这指桑骂槐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