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醒啦？”初霁很快来到床边。

这一回，荣雨眠在提问前顿了顿，他下意识了一气，才开沉声问：“皇上五十大寿是什么时候的事？”

早已备好的飞刀就在戏台的一边，那是台练习过无数次的，他却悄悄将袖里藏着的重心不同的飞刀混这些打造良的标准飞刀中……

“前两日刚过芒，今日是初九。”

在接西洋文化之前，接受国学教育的荣雨眠便对传统的女德女教嗤之以鼻，对于女人只能依靠男人对自己承诺与情意来求取生存与幸福，他认为早就到了应该彻底颠覆这一错误想法的时代。

“刚才是我不好，把你拉上台。我请你饮酒赔罪吧？”他笑着对那位客人说。

荣雨眠从梦中醒来。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平等的情，他就不该如此被动。他的骄傲不是让他失去主动追求勇气的累赘，他的骄傲应该让他变得更加勇敢，勇敢到直面自己的一心一意。

他看着客人走酒楼，很快追了去。

即便睁开睛，在他前依旧浮现着书生打扮赵拓明的模样，从容自如、信手拈来的缱绻笑意，以及那藏眸底的冷漠与戒备。

“公您在为我们台难题吗？不过苹果再小，我们的台也能命中目标。”他若无其事笑着为对方吃苹果的行为行解围，接着，又将一个苹果放在客人后，然后转去为台取飞刀。

4

“今日晟王是不是休沐？”荣雨眠问。

他像守在冷清后等着被幸的妃那样，每日愁百结，患得患失猜想着赵拓明究竟在忙什么，究竟为什么没有现。他想得太多，却得太少。

他忽然伸手牵住跟在他后那客人的手，将人带到飞刀艺人的对面。“公您可站好了。”边说，他边笑着将两只苹果到对方手中。

自己竟将赵拓明的承诺看得如此之重！

荣雨眠立即问：“今天是什么日了？”

他最擅长的笑容在这一刻消失在突如其来的晃神中。

蓦地，荣雨眠惊觉——

……一如此刻的荣雨眠。

“就是昨日，昨日我还看到晟王殿下和江侧妃……”初霁也没多想，脱便答，直至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他才突兀住。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主动击。

在初霁的陪同下，荣雨眠来到赵拓明的书房前。

荣雨眠不自觉陷沉默。

果然，那把重心不同的飞刀被歪了。

他认为女人应该更独立，更自主……可结果，自诩大丈夫的他，竟然还不如被社会形态弱化的女。

“初霁，更衣。”

“初霁？”荣雨眠转转寻找每日自己醒来时唯一能见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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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飞刀的艺人已经站在台上。

杂技团的团长慌张着上台向这位一贵气的客人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什么达官贵人。那客人仅仅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神情自若地下台飘然离开。

台下的看客们不自觉惊呼声，台上当靶的客人却伸手轻而易举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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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梦中的“他”就是自己。无论他背负怎样的秘密，怀揣怎么的目的，情方面，在阅人无数的赵拓明面前，他是如此青涩，甚至经不起轻轻撩拨。

因为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打听过赵拓明是如何休沐的，但实际，暗地里的留心让他很清楚赵拓明哪天休息在家。这会儿，他不需要等待初霁的回答，从床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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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准备，此刻飞快接：“那不如公请我喝酒？”

客人嘴角的笑意更盛，抬意味长地直视向他的睛。“那在下真是不胜荣幸。”

这已是全然不见赵拓明影的第几日？自他们的关系变得真正不一样之后的第二日算起。

苹果是用来当飞刀靶的，可结果，那客人忽然举起苹果低轻轻咬了一。

他知，对方这是在回应方才他自说自话的牵手举动。事实上，他遇到过真正过分的轻薄举动，但客人那借着故作丑态传递的似有若无的挑逗意味却令他心中一。他下意识躲开对方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

客人微微一笑：“姑娘靠卖艺维生，想必赚钱辛苦，本，公怎能让姑娘破费？”

初霁担忧地瞧了瞧他，绞尽脑寻找着措辞安抚：“当今圣上大寿的廷宴非比寻常，晟王殿下自然得带着正式册封的皇妃赴宴。若不是晟王妃怀有，想必江侧妃也是无法赴宴的。”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荣雨眠在内心反驳初霁的说辞，赵拓明才许诺过……

他的情不自禁，他的魂牵梦萦，不过换来对方的漫不经心的冷淡与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