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荣雨眠打起神，“没事。”他边回答边微笑着将女儿自摇篮中抱起，“与荣抓住了爸爸，以后爸爸就是与荣的啦。”

知赵拓明即将外公的这天早晨，与荣在摇篮里忽然翻了个。荣雨眠不知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他守在摇篮边指望着与荣能再翻一次。初霁在这时匆匆跑房间。“公公！”

“好像上就要启程。”

荣雨眠下意识站直。“什么时候走？”他立即问。

最糟糕不过是赵拓明直接赶他离开晟王府。事实上，对他来说这也是一解脱。如果那个人连多瞧他一的兴致都没有，他的真心又能同谁与共？

“公，你怎么了？”注意到荣雨眠异状，初霁担心地小声问。

然而，很快他又转念想到：在这晟王府中，能得晟王的荣，这小错又有何惧？相反，若无晟王的心，纵然谨言慎行、滴不漏，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他认为这件事与他无关。若非他自己承诺只要赵拓明一日不赶他走，他就一日不会离开，此时他一定已经不在晟王府。

荣雨眠没有办法否认。的确，他就是在为难自己。

尽在这个世界，娘亲这个词并非女专用，相反，因为孩的母亲通常都是虚之人，反而有更多男的娘亲，但三十多年所受的文化意识熏陶让荣雨眠很难克服内心的关卡，在心里，他总是偷偷自己叫“爸爸”而非“娘亲”。

当日赵拓明问他“如果有朝一日我说放弃，你不打算将我驳倒吗？”他没能作回答。他认为自己不会乞哀告怜，以卑微姿态但求贯鱼之……可原来事到临，他本无法举重若轻，轻易放下。

仅此而已。

“公！小小会抓东西了！”一旁，初霁惊喜地说。

荣雨眠怔怔望向自己的女儿。

他的患得患失，他的辗转反侧，他的六神无主，终究要有一个了结。

“如若晟王希望我送他，我又怎会直到此时才知此事？”极少自己内心想法的荣雨眠不自觉对自己最信任的初霁说。

这是他第一次不小心将这个称呼说。初霁听了吓一。“公，你怎么让小小你叫爷爷？被人听到是要闯祸的。”

他对赵拓明没有那样的义务：对方甚至无意让他知晓自己外公的行程，他却对对方的离去牵挂难舍。

荣雨眠从来没想过自己以为只是个单纯孩的初霁居然能说这样的话来。也许，正是因为天真单纯才让初霁心无杂念，他比不敢好好看一的荣雨眠要看得透彻。

荣雨眠抬望过去，缓声问：“不要着急，初霁，什么事？”

初霁吞吞吐吐好半天才小声：“江侧妃。”

5

初霁郑重提醒：“公，京城这儿爸爸一般都是指爷爷，公你可千万别再叫错了。”

荣雨眠所了解的历史知识中，中国古时候的确有过将祖父叫成爸爸的朝代，他没想到爰朝也有如此称呼。之前他在书中从未读到过，想来不是正式的用词，只是地方的习惯，他解释：“在我家乡，爸爸是娘亲的昵称。”

他的在一冷却下来，却唯独脑冷静不下来。“本朝律例官员外公超过一月可以携带家眷前往。晟王殿下带了谁？”

与荣，如果你爹爹再不来看你，你会想他吗？

荣雨眠在椅上坐下，然后，他起走向摇篮去瞧与荣。没一会儿，他又往椅的方向走去。

荣雨眠慢慢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因为心烦意而失了一贯谨慎的荣雨眠在听到初霁的提醒后才反应过来，他转望去，确认了娘不在屋中后稍稍放下心来。

初霁默默瞧着荣雨眠，他低声：“公，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然而，迫不及待推门屋的人在荣雨眠面前站定后却迟疑了。他站在那儿不确定自己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这回，他往门的方向走去。

“公，”初霁小心翼翼提议，“你要不要主动去送送晟王殿下，毕竟，晟王殿下会离开很久。”

初霁轻声低缓来：“晟王殿下没有希望公送他是晟王殿下的事，而公希望送晟王殿下，那才是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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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为难自己，难他要作践自己吗？

“不必。”荣雨眠立即冷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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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又想了想，才：“我听说晟王殿下要外公，离开好几个月也有可能。”

……他却莫名酸涩了睛。

荣雨眠再一次从椅上起。

自上回自己被赵拓明拒之门外后，荣雨眠便下定决心再也不自取其辱。原本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也何必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