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寺中僧人几乎无一幸存。有几个僧人侥幸从峭逃脱火情，却因为跌落湍溺亡。据说当时只有荣公一人生还，作为家园的寺庙被毁，迫于生计，荣公才了四海杂耍团谋生。听了荣公这番世，我不由觉得巧合——荣公十三岁前如何过活如今已无任何人证，反而言之，即便荣公不曾是被寺庙收留的孤儿，也已然无人能够证明。”

这还是荣雨眠第一次听说“自己”的世，不过，他不得不认同向文星的说辞。想必当日的“荣雨眠”正是借着寺庙那场天火，制造了一段伪经历，掩盖十三岁前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真实份。

“然而不巧的是，”向文星沉声续，“在我调查后，发现当时有个爬下峭的僧人死里逃生，因为失忆他未再回到寺庙，而是就近安家落。随着时间过去，他渐渐恢复了记忆，当我找到他时，他能准确说寺庙有几个小沙弥，分别什么年龄，是何模样。”言至此，向文星已不必赘述之后的调查结果。

无论向文星是敌是友，荣雨眠都不怎么在意被对方知晓自己的世秘密。因为下，他只顾得上在意另一件事——向文星查到了什么，赵拓明便同样知晓了什么。

说了不必荣雨眠开的向文星果然不等前者有任何反应，话锋一转，他又，“此事是我疏忽，当日被太遣散，我有所倦怠，行事上忘了谨慎。事实上，我该想到，纵然我不再是太谋士，以防万一，晟王殿下自然对我有所防备。”说着，他低叹了一声，“实际，我却在见了那个僧人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跟踪。我曾侥幸希望这是自己错觉，收手后便回了皇城。然而日前，我收到消息，晟王殿下将前往黎……荣公世我不敢妄加猜测，”向文星意味长地望了荣雨眠一，“但作为御影卫指挥使的晟王殿下奉皇上之命，前往黎，想必此事非同小可。故此，冒着荣公可能已经被人监视的风险，我特此请来荣公，无论如何，对于任何变数，我希望荣公能有所准备。”

先不论向文星这番话是否为了离间赵荣二人，无论他是否还在为太筹谋，仅仅赵拓明此行的目的地是黎一事，就足够荣雨眠觉察真相。

向文星不可能就此事说谎，毕竟，荣雨眠只需回府多打听一句便能知晓实情，所以，赵拓明下必然是去往黎，一如赵拓明必然对荣雨眠的份有了相当确切的怀疑。

……这是赵拓明疏远他的真正原因吗？

因为对他的怀疑，对他份的怀疑，对他动机的怀疑，对他……情意的怀疑，于是，就此对他的一切嗤之以鼻。

这应当也是赵拓明尚未当面揭穿他的原因。在黎之行找到确凿证据能定他的罪之前，赵拓明自然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境，设法逃离。

荣雨眠不自觉握了桌面下自己的双手，指尖刺他的手心，他却丝毫觉不到疼痛。

事实上，他知这并不是赵拓明的错。是他自己先有所图谋，赵拓明才是被欺骗的一方，如今赵拓明对他再是无情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可是，理再多也多不过他心的怨愤。他可以宽容待错事的任何人，却唯独对赵拓明不是这样。纵然对方什么都没错，他的怨、他的愤、他的所有情绪，就是会为对方汹涌而起，情难自已。

“事态至此，实非我所愿。”向文星的声音打断荣雨眠的晃神，前者缓声接着说，“因此在我心中，但觉愧对荣公。今日特地与荣公相见，除了想要告知这些情况，也是想请荣公给我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荣雨眠不会在对方面前承认任何事实，但见对方说得认真，单单针对对方的歉意他以同等的真心答：“向公所言所行于本心，并无恶意，何来过失之说。”

向文星摇平静：“所谓过失，归结底便是所逾所思。我未曾想过令荣公陷于危墙之下，实际却误惹是非。于我，若无所为，难以心安。”

客观而言，荣雨眠不敢轻易相信前这位曾经并可能如今依旧效力于太的天下第一谋士，但对方这一句，他却能受到足够可信的真心。无论对方对于今天的会面是否有其他用意，至少，所谓的想要助他一臂之力，此心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