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望过来，问：“什么事？”

“事实上，”荣雨眠故作迟疑踌躇，吞吞吐吐半日才，“我是在瓦舍长大的，因羞于启齿才编造了另外的说法。”

瓦舍这地方人多杂，暗娼的孩又多又无人问津，要证明没有过荣雨眠这一号人并非易事，而荣雨眠也不是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番谎言只是缓兵之计，主要是为了争取时间，只要前赵拓明稍稍放下对他的怀疑，对他来说便多一份逃脱的机会。

不荣雨眠所料的是，因他的说辞，赵拓明不禁意外地愣了愣。

荣雨眠正待对方追问他是在哪儿的瓦舍长大，然后报曾在一本介绍风俗的书中见到的黎最有名的那条街名字，不想，赵拓明却什么也没问，仅仅轻声：“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君无所耻，所耻在无为。”

对于赵拓明任何问题都有所准备的荣雨眠唯独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句，他不自觉陷沉默。

“其实那一日……”赵拓明话锋一转，却言又止。

任何情报的缺失都可能是致命的，荣雨眠抬望向对方，耐心追问：“那一日？”

“我离京的那日，”从来镇定自若，任何事都之泰然的晟王殿下这一刻不自觉透漏一丝羞怯局促，“之后我将数月不在晟王府内，晟王府上下又都是元柳说了算，我特地对你冷淡是希望他别注意到你……我并非有心让你难堪……”

说实话，尽赵拓明的用心乎荣雨眠意料，但后者还是认为对方这番说辞是可信的。

……可话说回来——那又如何？

“晟王殿下有心了。”荣雨眠平静谢，内心受不到一丝激之情。

赵拓明抬望向荣雨眠，他的中有波澜涌过，最终，却只低声：“你又何必为我错的事谢我？”

“鱼知恩，乃幸福之源。”荣雨眠淡淡，“若说有错，也是错在我曾经不知恩，不识好歹。”

赵拓明静静瞧着荣雨眠的睛，良久。“不识好歹的人是我，”他低声缓缓说，“我现在才知什么是好，而歹又究竟有多令人痛心。”

说了好半天话，荣雨眠开始到疲倦。力不够的情况下，言多必失，虽然赵拓明看似毫无试探之意，但为以防万一，荣雨眠决定暂时结束这场对话。他表现自己的困倦之意，正要开说想休息，观察于微的赵拓明已率先：“你累了吧？别勉说话了，先好好休养神。”

“那恕我失礼。晟王殿下请自便。”荣雨眠顺势躺下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