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言尽于此。荣公，就此别过。珍重。”

通常注重礼节的荣雨眠这一回却忘记起回礼。他坐在石凳上怔怔望着奉少波离去的背影，心各情绪翻涌而来，仿佛有惊涛真实拍击在他的，令他甚至在石凳上都有些坐不稳。

不知多久过去。

当荣雨眠起往自己在寺庙客房走去的时候，他的依旧有些晃。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因此了心神，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一边却不自觉加快步伐，迫不及待想要去实一件事。

昨日荣雨眠离开的行程急，初霁去找轿夫的时候赵拓明另外命人替荣雨眠准备了行装，期间，赵拓明特地让人将包袱拿去了片刻。照理荣雨眠与初霁的衣服都在屋中，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将包袱拿屋装的——除非，赵拓明不希望荣雨眠瞧见装了什么。

当时荣雨眠并未太留意这一细节，事实上，他这几日始终心神不定，这是他懒得理会这些无关要小事的主要理由。而现在，荣雨眠想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对他来说，这不再是小事。

荣雨眠很快来到自己的客房。正张罗着晚膳的初霁瞧见他喜：“公，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担心万一饭菜凉了怎么办。”

“初霁，稍等一下。”荣雨眠随应了一句，径直往客房的柜走去。

注意到他动作的初霁好奇问：“公，你找什么？”

荣雨眠一边取包袱，一边回答：“我还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那装满衣服的包袱被慢慢打开。之前初霁从最上面取过一替换的衣服，这时，荣雨眠将剩下的衣服一件件取放到旁边。最后，他在最后一衣服上面发现了一叠银票。数一下，至少有上万两银。

这和荣雨眠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会是更能现情意的信，可结果，赵拓明偷偷放的是再俗气不过的东西……却也是再质朴不过的心意。

5

此是最适合的地，如果荣雨眠想要逃离。

这与他信不信奉少波所说的，赵拓明并未派人跟踪他无关，只是综合考量，从这个地方离开最为稳妥。荣雨眠在轿夫将他抬至此地时叫了停。

山路崎岖蜿蜒，他们经常停下稍作休息，这时荣雨眠喊停，无论是初霁还是轿夫，无人觉得奇怪。

一如之前的习惯，轿被放下后初霁立即过来扶荣雨眠下轿透气。

“公，你冷不冷？我给你披上披风。”

山寺的天来得晚，秋季却到得早。下山下暑气未散，山中已是天寒冷。说是透透气的荣雨眠实际倒被风得有些凉意。于是，他乖乖接过初霁递过来的翠纹织锦披风，心想这披风应该能帮他在渐暗的天中更好的隐藏行踪。

——但他始终没有行动。

他在山路边的石上坐着，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想到些什么。

夕仿佛在倏忽间跃下远山。原本因得以休息而轻松兴的轿夫开始等不及，有人过来问荣雨眠，是否可以启程，荣雨眠却摇了摇，再稍等片刻。

事实上，他坐得太久。若有人监视他，想必早已警觉。可以说，最好的逃离机会已经失去。然而，荣雨眠依旧坐在原地。

夜渐。自发现银票后一直就有些担忧的初霁察觉到不对劲，他小心低询问荣雨眠：“公，你怎么了？”

荣雨眠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最终不答反问：“初霁，如果有人待你真心，你也对他诸多牵挂，可是，若你不离开，有朝一日不是他害了你便是你害了他，你会怎么？”

初霁不假思索肯定：“公，大理我不懂，但我知，晟王殿下一定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