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闻你年幼的时候曾在西北生活过一段时间。”皇上说。

祁信在他面前说着话，宋霁踏的时候，只听见了个尾。

秦承远张了张嘴，颤抖的嘴却未吐半个字。

“四殿下请节哀，”小太监被他拽着衣领，站也站不稳，只得退开半步，“皇后自戕了。”

宋霁听着陷了沉思，恐怕长明怕是觉得陷害皇祖母还不够，连公主都算上才够本，这样足以将他拖下，借此给予秦既明重击吧。

秦承远脚一，跪坐在了地上，一张脸彻底失了血。

“这些日狱中辛苦宋大夫了。”太后挥手，赏了些金银给宋霁。

“母妃，母妃怎么了！”秦承远去拽那小太监。

天，侍卫悄悄包围了荷香，不让秦承娴踏门半步。

“承平剿山贼回来，便与朕说军营中待遇极差，衣不蔽不果腹，甚至有冻了疮的士兵活活烂掉一只手，可真是奇了怪了，朕每年拨千两银，都去了哪了呢？”皇上低下，扳起秦承远的下，“你知吗？”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

“罪名？何来的罪名，哀家怎么不知？”

这个年近六十的男人已经老了，他居位，手握大权，此刻这些光环却都褪去了，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痛心而又惋惜地看着他疼的小儿。

他自然记得，这些日来，每当一合，他的脑海里都是德顺鲜血淋漓的人脸，临死前那副惊恐狰狞的表情一遍又一遍地回在他梦中。

“还有引蛇的药罐也是一样的，在瓶底刻字谁不会啊？”秦既白在一旁补充，“我还敬你一句四哥，你知不知引蛇药伤了不止我，还有宣儿啊！”

“这些日来，军帐上不翼而飞的银都从你手下过的，账目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朕的面前，全是从你与皇后殿里搜的！”皇上一把碎了手上的茶杯，碎裂瓷片划破了掌心，茶混着血滴在秦承远的脸上。

太监给了宋霁一把椅，上了茶和心，才躬退下了，皇上穿着一暗黄绣的龙袍，正无悲无喜地看着园里萧条的冬景。

喧哗声愈来愈近，不多时秦承远便大步踏了来，他这些日过得着实不好，缺少睡眠的窝凹了下去，面黄肌瘦，两颊突，看上去比狱中过活半个月的宋霁还要憔悴三分，只是中的戾气尤胜，让拦着的太监退却了不少。

“秦承远，”皇上端着茶起，“你看到德顺的下场了吧？”

皇上平静地看着秦承远，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这时候太监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朝皇上行礼，“皇上，皇后她……”

“你倒是说说，什么证据确凿，什么又板上钉钉了？”皇上打断他。

“朕命人将德顺的人挂在你门，不单单是为了警示你陷害太后。”皇上走到他面前，脸上仍旧看不喜怒，“你可知为何？”

秦承远脸刹那变得煞白，仓皇地摇着，踉跄着退后了两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是把药罐给长明的，让她给怡宁的女引蛇，怎么会在宣儿上？”

“是。”

“是。”宋霁答，除了短少穿，他在狱中也没受什么苦，所以虽说看上去有些久不见光的憔悴和苍白，但气神还是不错。

“长明大理寺的第一天就招了，是她与秦承娴合伙在怡宁的熏香里加桂，”皇上淡淡，“秦承娴也承认，用来指证的桂粉是她提供的，药罐是她照着你的嘱咐仿的。”

“你熏香害皇祖母还不够？还想引蛇来？”秦既白皱起了眉。

半个月后，皇上亲自提审了仍在狱中的宋霁，却是在御园里。

秦承远惊恐地看着他们，他明明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到底是哪里了差错？

“这……”秦承远一愣，“宋霁陷害公主和太后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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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秦承远咬着牙，“父皇这是何意？明明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秦承远听见这声音，整个发麻，转过，见本应该病恹恹的太后正心情颇佳地在御园散步，而应该是昏迷的秦既白小心地扶着她，长玉在她们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蜀中和赣州的奏折承安也寄来了，军饷短缺，士兵颓怠，账目混，”皇上一字一句，“怎么先前朕派你巡查的时候，一消息都没？”

“朕……”皇上话还没说完，外守着的大太监就突然喊了起来，大喊着，“四殿下，你不能去，不能啊……”

蜀中巡查……宋霁敲了敲脑门，想起之前他在落桥“一不小心”撞上秦承远的时候，他就是蜀中巡查刚回来。

“你是江南人氏？”皇上问宋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