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

“还是沈故手下的，跟今天与我们一吃饭的那些是一块儿的，”杜乐章撑起脑袋，“怎么了？”

“你知他们这些人狠在什么地方吗？”杜乐章起，一字一句，“若是他们打我，我也认了，但他们不会动你，只会动那些无辜的人，让你内心狠狠地自责，愧疚，再也不敢反抗。”

的校尉禀报，一心想帮那些可怜的小兵，可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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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乐章挠了挠，一雾地看宋霁脚下生风地走了营帐。

秦承远着气去捡剑，剑刃上却映了另一张面孔。

“不怪你，”宋霁抿了抿，“一定是被牙将拦了下来，才会这般。”

宋霁一愣，听他的声音里有些哽咽，“要是我不那些事，他虽然活得痛苦了些，但至少还能有条命，来日若是立下战功，翻也不是不可能，我却……”

秦承远挑了挑眉，“哟？看不宋大夫还懂这个？”

宋霁将剑给他，“你伤还没好，先歇会儿。”

哐当一声，剑不慎落地，砸在一地的银霜上霎时添了几分光泽。

第36章对面不识

如今战场是要拼上命方能有一线生机的，练不好功夫，上了战场只有死的份儿，他既然想救妹妹，就绝不能允许自己死在前面。

“但凡我一有动作，李延年就越发变相待小兵，上被军打得遍鳞伤，”杜乐章捂了捂，“有一个伤情太重了，我来不及救，死在了我面前。”

宋霁想了想，转往帐门走去，“我去一趟，你先睡。”

“可再这样下去，这些士兵疾病缠，也上不了战场。”宋霁着眉心，“这件事不能置之不理，也算给我们减负了。”

空旷的练习场上，一明月，一地黄沙，还有一个举剑的人影。

宋霁记得秦既明跟他提过，要论功夫，他同秦既白称得上是天赋好，即使打小无人教导，也还算能比划两下，秦承平母家世代习武，自然功夫不差，至于秦承远就要稍弱一些，一来是皇后疼他赶跑了好些个武夫，二来他天赋也实属一般。 [page]

宋霁，刚要熄灭烛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杜，陈远是我们里的对吧？”

秦承远瞥他一，“怎么？想明白了？”

“我营三年不到，万峰营还没我久，”秦承远翻了个白，“原来是个小兵，却比谁都嚣张跋扈，仗着是武飞的外甥，明明什么战功都没有却连连升迁，半年前坐上的牙将，要我看，再不用半年校尉都要被替了。”

杜乐章长叹一气，“前车之鉴我也告诉你了，时候不早了，睡了吧。”

宋霁有些费力的提起剑，掂了掂，皱了眉，“这剑又笨又重，刃都卷了边儿，也忒差了些。”

“你说是秦承平的手笔，”宋霁皱着眉，“可有证据？”

“李延年经常半夜秘密万峰的营帐，三更天才来，”秦承远低声说，“万峰是我们的牙将，是凭空掉下来的。”

“军中有人克扣军饷，待士兵，”宋霁问他，“你知吗？”

秦承远嗤笑一声，“当年你们检举我贪污军饷，因为这件事儿我彻彻底底地失信于皇上，现如今若是京城中的那位知他另一个儿也贪军饷，贪得还是我的数十倍，你说他会作何想法？”

“怎么说？”

宋霁毫不费力地找到了秦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