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很好，他只是不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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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督也不曾促。耐心地等着他自己决定。

阮玉抬起看着他，神有些迷茫。

阮玉声音涩，握住了笔，指尖发白。

所以，他会记得阮玉的发情期，记得他的生日，他的喜好。

陈督继续说：“你放心，我会自己搬去，这栋房留给你，我会联系律师过。你们家的公司已经和华康合并，但是我会照当年的市值折算成份，你每年可以拿到至少一亿分红。除此外，我每个月也会给你汇款，作为补偿。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为你安排医生信息素清除手术，你完全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

他说支持自己去追求真。

阮玉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就被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晃伤了。

就连嘴角勾起的微笑的弧度，都那么镇定自若。

陈督对阮玉笑了笑，说：“而且离婚以后，我们都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你也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真。你觉得呢？”

说的却不是情话，而是要和他离婚。

总之，一番波折，陈督最后结婚了，自愿的。反正都这样了，娶谁有什么区别。

他迟迟未动。

他一向认为自己应该努力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在他们还是婚姻关系的情况下，陈督认为自己有义务对阮玉足够……温柔。

可是他以为他的真就在他前。

他的丈夫，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桌的另一边，就像他在商场厮杀和人谈判一样镇定自若，气势如虹。

在良久的沉默后，没有等到回答的陈督把面前的离婚协议和份转让书一起递给了他。

原因他已经懒得解释了，这段婚姻本来就稀里糊涂开始，那自然也能稀里糊涂结束。

他并不想这么早踏婚姻的坟墓，然而却由不得他不同意。他爹，一个靠第二任妻娘家发家的人，大概是觉得再也没有比联姻更一本万利的买卖。嘴上还要翻来覆去说“我都是为你好”，“你会明白的”。

信息素清除手术，用于omega上。可以消除属于alpha的标记。普遍认为技术成熟，没有伤害。

他的脑里嗡嗡嗡一片。

他只恨自己没用，无力反抗上一辈人加给他的枷锁。

于是，痛定思痛的陈督一心扑在了事业上。终于撬掉了自己爹成功上位，两家公司合并后，看事业越来越红火，优秀青年企业家陈督渐渐觉得自己大概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陈督好久没跟他说这么多话了。所以阮玉听的很认真。

阮玉于是也慢慢觉得，陈督不是不他，只是吝啬于表达，再加上平时工作太忙，才总是没空回家而已。

结婚多年貌合神离，陈督对阮玉说不上讨厌，毕竟他是个颜狗，阮玉长的还好看。

于是陈督选择了离婚。余生这么长，嘛要和自己不喜的人一起过。这句话两边人都适用。

陈督在斟酌了片刻后，只说了四个字，“我很抱歉。”

陈督说话的声音款款动人。

他看上去想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想。

阮玉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前发黑，觉得它们不像是字，像吃人的怪。

他声音低沉，低着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