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他猛地张嘴，死死地咬住男人的衣袖。

他站立在这里，他绝不会向后退一步。

藏起来！

司景仓皇地趴着，望着他。

房内的司景仍然抱着膝盖。

别说是此刻的主意。

可这一回，他却远比上一次还要冷静；他等了足足两日，没有再等到任何一人回来，便蹒跚着步最后了自己的宝贝猫薄荷，随后一脚浅一脚向外走。

司景在后跌跌撞撞地跟，无论四条怎么试图着迈快，也无法跟上男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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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鼓起的肚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是哪儿捡过来的猫？”

“好歹也是条命，”男人说，“总不能看着它在路边等死吧？”

——他从那时候迈第一步时，心内就已经定了。

“后悔什么？”

房是土房，黄扑扑的，难看。房檐又低，底下在丰收的时候挂着晒的辣椒和玉米，司景小的时候常常盯着它们看，隐约觉得那是什么好吃的。

——这就是第二个家。

这是司景被扔下的第二次。

他的手最后一次摸了摸猫的。上漉漉的，沾染了血。司景知这血是从哪儿来的，就在不久前，他已经亲见着，家里的女人无论他怎么拱也无法起来了。

他爬过门槛，狠狠摔了一跤，摔在黄土地里。外全是炮火声，有不知从哪儿来的炮弹就在不远炸了，冲击的土几乎埋了他一。

“就在这儿——”男主人咬着牙，“你就在这儿。”

可这画面也跟着碎成了一片片。有什么人站在他前，用手指拎起他的后颈，把他放回屋里。这一家的男人咬了牙，把家中的柴刀握上，也不回朝外走。

外已经传来了笑的声音。枪声、尖叫声……这些全都七八糟地织在一，空气里是硝烟的味，和让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有什么东西烧焦了，黑烟往房间里来，司景被男人一手了去，随后一把推床下，等他再艰难地钻来时，哪里还能看得到男人的影。

司景模糊地轻笑来。

你要是也藏起来——

全村都没了，只有他仍站在地上。他又没有家了。

“你确定吗？”

别走！

男主人说：“小，听话。”

它晃了晃，毫不犹豫又向着台过去。从台到阚泽房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它跃过去，叶都贴在窗上。

男人的脸冷静的可怕。他只有手在颤，一字一句说：“我去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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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

“瘦瘦的，像个老鼠，恐怕活不了……”

哪怕是疼上几百年几千年呢，哪怕是就这么灰飞烟灭呢。

帮助他化形的蛟龙说，“古来人妖两界便互不涉，你有天赋，假以时日必能修炼成一届大妖。可若是参与其中，只怕日后年年都会受挖骨剜心之苦，你果真拿定了主意？”

天不知这一切。天也不会懂。

抬才能看见，有低低地盘旋着的飞机，一个接一个地向下扔着什么。

“说真的，就杀他们的时候，那是我……最特么痛快的一回了。”

“乖乖的，”男主人说，望着他已经被血染红的发，“起码咱家里，还得有一个活着的。”

把他捡回去的男人笑了笑，又把他往怀里揣了揣。

他又回过，重新把猫崽放回去，在一个缸底下。缸藏在床下箱里，只开了一小，从外看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