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来到阿飞的家。

木像大概有一掌大，是一个站立的男，仰起喝酒姿态。此人材颀长，细腰长，穿一件过膝长襦，外罩披风，手指细长，着一个扁酒壶往嘴里倒酒。再往脸上看，五官俊秀，发上系长飘带，几缕调的发垂在肩。整个人像显得肆意潇洒，栩栩如生。

李寻伸手推开门。

李寻用手一摸划痕，认这是阿飞的剑气来的。

以李寻的耳力，竟然听不到里面有丝毫人声。

他脑海里想了很多，越想越烦。虽然自己轻功比阿飞好，不会让阿飞撞见，但万一阿飞撞见了呢……当日两人决裂得太过彻底，如今连回去的借都找不到一个。李寻不由得顿住脚步。

门没锁，“吱嘎”一声，老旧的木门应手而开。

只一奇怪，这么好的雕像上不知为何满是划痕，不知是谁在雕像上用利刃划了千下万下，把好好一个作品划得支离破碎，不成样。

不过立即，对阿飞的担心压过一切，李寻再次抬脚向前走去。

他走得急了便会到腔疼，阿飞那一剑使他受了内伤，这一个月来他没调理，不喝药只喝酒，本不严重的伤拖到现在都没好。

李寻看了一个，又看另一个，把所有都看了一遍。

从刀法上看，雕刻者技艺已大成，有些下刀的地方在李寻这行家里略有些不成熟，不过胜在人造型真实，面貌清晰，甚至能捕捉到喝酒时那微醺的神态，称得上一句品。

发现阿飞不在，李寻不知是兴还是失望，提着的一气一下了，放松了许多。

他继续向前走去。

李寻一旦决定什么事便不会犹豫，他向来是个果断的人。

只见有睡觉姿态的，有跑动的，有大笑的，有微笑的，有下棋的，有跪坐的，有举着衣襟接梅的，有有半的，有全的，有大至二尺长的，有小到三寸的……各式各样，数也数不清的雕像，堆满了地面，让人几乎无下脚。

阿飞不在。

他走向卧室，离老远便看见地上一堆堆的木，像是雕像的样，横七竖八的摆着，很没有规律，很。

这么多雕像是谁刻的？

所有雕像都毫无例外地被划坏了。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雕像，永远没有机会送手的雕像，被阿飞历尽千辛万苦雕刻好又怒而毁去的雕像。

李寻放下这个雕像，继续去看其他。

太静了。

展现在前的是一座空旷的房屋，家居摆设与李寻离开时一模一样，连那天晚上被李寻震碎的碗橱碎片都没有被收拾掉，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没人。

李寻忆起以前送给阿飞一个雕像之后，阿飞就想送还自己一个。李寻无数次见到阿飞偷偷摸摸雕刻，也曾暗暗期待过，不知阿飞会刻什么样的自己。这么多年过去，阿飞没送，李寻以为他是小孩心，早忘记这回事。

阿飞的家很小，门是狭小正厅，左边厨房右边卧室，一就能望到，这几步路李寻以前走过无数次，这一次到脚步莫名沉重。

除了阿飞不会再有旁人。

冒，脆脆的，的，简直让人不忍心下脚，很怕把它们踩死。它们从的土地里顽钻，焦急地等待一场雨。

这雕像正是李寻。

他一边走，一边时而掩嘴咳嗽，他还记得今日要保持清醒，倒没碰随携带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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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雕像都毫无例外地是自己。

他俯捡起，举在前，细细端详。

他先去看厨房，厨房里东西都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看样很久没人动过。

也许不该去。

阿飞把李寻刻得比实际还，神态抓得很准，任谁都能看，雕刻者倾注了全心血，任谁都能看，雕刻者对所雕之人充满厚的情意。

无论如何他都要看一，要不然不放心，这揪着心的觉太难受了。

他迈步屋。

静得就像一座空屋。

脚下踢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木雕像。

刚长小草的山野小路上，李寻疾速而行，法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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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会不会俩人再动起手来？或者引发其他不可预料的后果？

初的上午，天沉沉的，没有一丝光，冰冷的空气肺里，像刀刮一般地疼，李寻屏住呼，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前，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