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的放轻了,一声响都没有发。平日里总是窝在他怀里的孩今日隔得竟这般远，令沈暄难得的不习惯起来。他想就这样睡，却始终都寻不到睡意，因此思索了片刻,还是轻轻的伸了，想要将宝儿揽自己的怀里。

宝儿依旧窝在墙边,一声音也无。

沈暄无声的扬了扬角,慢慢的将放到了他的上。他正打算再靠过去一些,却是一冰凉。

这意——

眉皱起,他迅速的将宝儿翻了过来,只见他双眸闭，脸颊上却全是泪。黑暗之看的不大清楚，但随便摸摸一旁的被和枕，全都已经被泪沾。

“宝儿？！宝儿！”先前的一倦意都消散了个净，沈暄也顾不得灯，赶忙唤了起来。宝儿这才睁开睛，却又一次淌下了大滴大滴的泪。

“怎么了？宝儿，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是谁欺负你了吗？”他有些仓皇的问着，却的抚着他的脸颊，“和大哥说，大哥帮你！”

他嘴上有些着急的哄着，心却也在不断思索。今日他同宝儿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府又那么多人，能发生什么事呢？再思及前几日他的坏事，便觉得宝儿是在难过自己及冠后便要分房的事情。因此当即就自责起来，试图安抚些宝儿的情绪。

“宝儿别哭，是大哥错了……就算大哥今日及了冠，也不会赶宝儿去的。……大哥明日便给宝儿洗澡好不好？乖宝儿，快别哭了……”

那一滴滴泪都灼在他的心，沈暄只恨自己没能早察觉，竟令他独自一人哭了这么久。若是平日被这样哄了，宝儿定要泪涟涟的扑到大哥怀里，好生撒才行；但今日却始终都没有吭声，而是继续安安静静的落泪。

他也不知这样闷声哭了多久，一双睛都又红又，令沈暄都不敢轻易碰。见一时间哄不下来，男人便低叹了一声，坐起准备去灯。

“乖宝儿……别再哭了，哭伤了睛可怎么办。”他满目都是心疼，因而灯的动作都比往常更快一些。屋里又一次亮了起来，沈暄终于看清了宝儿的脸，顿时心疼的连话都说不来了。

而此时，宝儿却终于开了。

“哥……别再喊我宝儿了，瑞卿不想再被喊小名了。”他鲜少用大名，因而念的时候还不怎么顺，嗓音又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实在是可怜的不行。

他平日从未抱怨过自己的小名，还颇在大哥面前叨叨，此时不肯再用了，确实令沈暄疑惑不已。

“怎么……怎么了？宝儿不喜吗？”

“不是……”他哼着鼻音摇了摇，“瑞卿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一样了……”

他的嗓音还带着哭腔，大抵是心里苦楚，竟又缓缓的淌下泪来，濡了沈暄的掌心。那模样实在是令他心疼，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赶忙将人抱了起来，又拿了张最细腻不过的丝绸帕，小心的帮他着脸上的泪痕。

“怎么会呢？宝儿才九岁，还那么小，叫几声小名又怎么了？”

“可是……”他小声的打了个哭嗝，闷埋在沈暄的膛里，一时之间竟觉得心酸的不行，“可是她们说……说我还不如别人家五岁的孩……”

“哥，我不要再喊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