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你和他废什么话，了红签不认，我们福寿会可没有这孬！”

池映雪翻墙之后没走，就躲在旁边一个铺的屋上，惬意地目送海云隆带着一帮兄弟跑远，轻一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哨，利落下房。

“卷？”

应九爷仰望雾蒙蒙的夜空，轻轻呼一气，才重新看向池映雪：“我说，你以后跟在我边吧，别当猫五了。”

池映雪耸耸肩：“我不愿意偿命，你理亏，我劫持他，他折面儿，他不找你计较，你也别四传播，这事儿就稀里糊涂过去了。我要是劫持你，你就是既理亏又折面儿，他能满世界替你宣传去……”

一群人立刻窜翻墙，谁还那八竿打不着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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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起手，摸上心，池映雪在规律的动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什么挟持海云隆？”应九爷忽然问。

应九爷：“五爷。”

应九爷也发现了，顺着对方的话茬聊，是个死胡同，直接又扯回了最开始的话：“你当时离我更近，为什么舍近求远，去劫持海云隆？”

池映雪回过神：“嗯？”

“喂，九爷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旁边不知谁，伸手过来推了一把。

弟兄们瞬间闭嘴。

“我不认识他。”池映雪先声明。

池映雪一落地就知要糟，转过来，果不其然，应九爷负手而立，优哉游哉，后福寿会的兄弟抬着老太爷尸。

“不能？”应九爷微微挑眉，通常应该都是说“不想”吧。

“我死了就不能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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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九爷，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就把他扔海河！”

应九爷：“……”

应九爷：“……”

职业生涯的转折来得太快，池映雪有跟不上：“那当什么？”

应九爷没注意他的异常，倒是难得目赞许：“你小，以后就跟着我吧。”

应九爷：“小——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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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映雪慢了半拍，才反应对方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

刚刚那样利给回答的，真的是自己吗？那样清晰的思路，那样准的光，那样杀伐决断的行动力，明明……更像阎王。

“……”应九爷轻轻叹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不太够消磨，“他是程家老太爷，两天前就过世了。”

起来，都了，恼羞成怒，朝着所有兄弟一声令下：“追！”

“扔之前先把那衣服扒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谁知，房后一群福寿会的等着呢。

池映雪对于“总重复他最后几个字”这样的聊天方式，没了耐心，单方面认定，他俩不适合对话。

池映雪没听见应九的话，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心。

他是一个最讨厌想事情的人，因为一旦脑袋清晰了，很多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也都跟着来了，所以他总是能懒就懒，能混沌着就混沌着。

也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大哥被折磨，福寿会的弟兄们纷纷拍案而起——

一气说到这儿，池映雪忽然恍惚了一下，声音随之停住，就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应九爷一抬手。

池映雪歪，好奇地看应九的手，他已经见识过两回了，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手上有个“静音键”。

池映雪：“哦。”

池映雪：“你是九爷，我是五爷，那我不跑你前去了？”

池映雪：“这个好，显年轻。”

“我不能死。”

……

他和池卓临开的那个玩笑，可能是真的——阎王没走，只是换了一方式，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