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明的原叫周兰欣，难产去世的，女儿留住了，大人没留住。那之后程既明曾发誓不再娶妻，也拒绝了所有说媒的三姑六婆，谁知有一次在外应酬，酒醉之后醒过来，边就躺着海慧萍。

吴笙掏那枚程啸南书房里找到的、疑似染血的印章，眉锁。

钱艾已到跟前，小声嘀咕：“我找你。”

整个资料海洋里，凶杀、抢劫、通、被偷了、狗跑丢了各案件都有，唯独没有和程家有关的，哪怕只言片语，都没有。

中毒也不耽误大烟，吴笙忽然觉得凶手下毒真是多此一举——程啸南这样的人，自己就能把自己祸害死，真有仇，坐等就行了。

杜锦年究竟在哪儿？

程既明是一个温和识礼的男人，就算没有海帮的压力，这情况，也是要对海慧萍负责的，就这么，海慧萍了程家大门。面上，是程家二爷酒后纵情，但私底下，有传言说是海慧萍的局。毕竟海帮曾几次找人上门说媒，很明显，是海慧萍先相中了程二爷。

不停蹄回到程家，天光已大亮，程家院内已摆起法事场地，僧侣们正陆续就位，下人们忙碌穿梭。

……

吴笙悄悄回到书房，从窗外的台发，向着卧室方向，一个台一个台的，棋似的最终落卧室台。

“白先生，可算找到你了——”伴随着嘹亮嗓门，自家队友大大方方走过来。

他不知杜锦年在哪里，但一路查案到现在，至少也要把真相抖落来——给枉死的程既明，一个说法。

阅读夜鸮

程老爷诈尸的事情，一夜之间已传遍程家大院，吴笙回来的路上，甚至都听见了临近街坊议论这事儿。外人说这事儿，就是看个闹，可在程家大宅里的这些人，则实实在在担惊受怕，无论家丁丫鬟，也无论壮孱弱，每个人里都带着惊惧，往来尽可能离灵堂远——老太爷还躺在灵堂呢，等下就要成殓棺了。

半落池梅……

这就很奇怪了。

院内的嘈杂，盖住了二人的谈，从旁人看，就像下人在和白先生说话，实际上，老钱正在向自家军师传输连夜八卦来的成果——程家二爷再婚史。

因为吴笙在一本不起的、很可能是白先生原创的诗歌手札里，发现一张夹在其中的字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吴笙不再想这些，一扎白先生那堆满了资料的书房，开始了庞大的翻找查阅工作。

不过下看来，这里的时间速和现实不是1:1对应的，这情况在6/23的古堡和9/23的脑内地狱，都曾现过，往往是鸮内时间已经超过五小时，可现实时间并没有。

蒙在两条人命上的疑团已然渐渐散去，了清晰脉络，可——

一切线索，都因为这个浮面的字，连上了。

这张字条有落款——半落池梅亦残。

落地帘挡得不严，留下一窄，灯光。

回到白公馆时，吴笙看了一时钟，赫然发现距离他魂穿来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小时！

既慢之，则安之。

循着隙往里看，灯光大亮的房内一览无余——一个丫鬟坐在床边，正拿着鸦片烟枪，往程啸南的嘴边递。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伺候。缭绕烟雾里，挂着吊瓶、已卧床不起的程家大爷，挣扎着偏过，一一得慵懒而满足。

一直查到天亮，一无所获。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毫无笔，随意得连亲妈都够呛能认识。

幸亏字够大，字数够少，所以还能勉辨别——多事者，死。

卧室前，福寿会和海帮的弟兄一双双睛熬鹰似的瞪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去。不过其中有两个，似被这味搅得不安生，小声骂骂咧咧着：“妈的，勾得我瘾都快犯了。”

吴笙十分合地站定，看着一布短褂的钱艾越走越近：“怎么，你家大爷找我？”

可能是白先生自己毁的，也可能是不希望他继续调查的人毁的。

吴笙看着这氛围，心里隐隐有了个计划。

吴笙已经捋了脉络，钱艾这番信息，则是补充了更多细节。

就算程老太爷委托他的不是程既明绑架案，而是其他事情，也该有记录的，如此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可能——记录被拿走或者毁掉了。

一晚上都在程家大宅里应付各路人，搜寻各方线索，他竟然没有觉到时间逝了这么多！他原本想着搜完白公馆，再琢磨存档的问题。

一书房，他就闻到一奇怪的气味，那味来自程啸南的卧室。

吴笙定定看着那落款，慢慢拼一个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