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雪对于自己这么晚才被认来，有不太开心，但看见况金鑫里的喜悦，又觉得自己还重要的，于是“我很重要”盖过了“我不好认”，池映雪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被拒绝的是自己，被数落分不清喜和寂寞的也是自己，结果被人躲着的，还是自己。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像早有预料，竟然躲开了。

“老二啊！你在哪里啊！爹来找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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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夜鸮

池映雪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得绑了个下人，扒了褂，况金鑫上，盖住他原本的衣裳颜，然后一并赶往前院。

程啸南的脸已经白了，他本来就是撑着过来参加仪式的——逝者成殓棺，要孝亲自抬——来的时候已然脚步虚浮，这会儿被一顿痛骂，又怒又惧，哆嗦着嘴半天，愣是说一句话。

况金鑫拿着汽，在淡淡薄荷味里，茫然看着面前的人。

对面人皱眉：“你这衣服，太丑了。”

“队长他们也在这里吗？”况金鑫四下张望。自己和池映雪都现了程宅，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况金鑫想第一个去见钱艾，送不了温，搭把手也好。

“汽。”又传来池映雪的声音，就像急着示好的小孩。

池映雪没等来抬一笑，有失落，连带着刚刚相认时，对方里的那欣喜，都好像成了幻觉。

可他没仰。

……

况金鑫撞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扑去，可在上要倒的时候，又被人拉了回来，还没站稳，手里就被了一瓶汽。

他都不用伸手，抬起，就能看见那人冲他笑。

况金鑫恍惚了一下，然后，里浮起一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的欣喜：“小雪？”

池映雪和况金鑫扎人堆里往前挤的时候，小和尚正在灵堂里，指着程啸南的鼻骂。

况金鑫愣住：“嗯？”

可目光刚落上去，对面人就开了：“丑。”

院里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事情虽然惊悚，但仗着“人多气重”，一没打消下人们看闹的情。

只是很合地喝了一大汽，然后呼一凉气：“薄荷味的。”

而且况金鑫不是明躲，他还会和他说话，讨论战术，表面上看不任何异样，但如果只有两个人，每次聊不到几句，他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跑掉，溜得比泥鳅都快！

最开始况金鑫也是在他面前的。

“都在前院。”池映雪给完肯定答案，又简明扼要逐一介绍，“队长念经，军师查案，老钱守灵。”

池映雪还想和况金鑫多说会儿话，哪怕只是聊聊他为什么来程家这的支线，看况金鑫以“抓时间”为由，让他带他去前院找吴笙，到时候一起说。

“毒害亲爹……咳咳……畜生不如啊——”

骂得声嘶力竭，涕泪横，压低的嗓音无比沧桑，再以密集的咳嗽画龙睛，别说看不见只能听的外围人群，就是看得见的，盯着小和尚那张脸，也生生盯了程老太爷的音容笑貌。

从被抓到现在，他光想着逃跑了，压没真正看过这位。

况金鑫好几天没冲他笑了——就在那晚之后。

谁也不敢声劝，更别说上前拦——鬼上啊，谁疯了敢手。

他们面对面站着，原本就近，是个讲悄悄话的合适距离，可池映雪不知什么时候，又靠得更近了，况金鑫魂穿这位比猫五矮了太多，近到这程度，他就非得仰起才能看见池映雪的脸了。

不，是半瓶。

但是那人冲谁都笑，他就想把他扣在自己边，只看自己一个人。

何况老太爷的尸还在旁边，行音容笑貌的印象加成——仪式刚开始，程老太爷就还魂了，尸还没来得及棺，仍躺在灵床上。

哪知一院，就撞上一场大戏——法事的一个小和尚，被程老太爷鬼上了。

池映雪从来没执着过什么，他只拿抬手就拿得到的，伸手就碰得着的，轻松省心，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再松开，事实上他也从没真正想留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