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每年初冬月，江州城的各家青楼都得闭门谢客。这是自来的规矩，没人知原因，有说是官府定的，有说是青楼的姑娘们自个儿矫情，更有别个五八门的猜测，却连娘也说不当中真正的因由。倒是楼里妹儿们盼着每年的初冬月，少赚些银两没什么关系，难得落个自在清闲，谁不喜呢？

汤，又提前给她备了木炭。至于若烟，自是着贵人的价儿，照顾的尤其细致。

“秋儿妹妹，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戏园。明日无事，陪我瞧瞧可好？”若烟在浅秋的屋里赖着，慵懒的靠着床边，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上。那里边儿泡着甚是名贵的雨前龙井，茶香飘逸，滋味沁人。若烟勾了勾手指，浅秋便把那杯茶给她端了过去，论着默契，实在难得。

浅秋哪里如她那般无遮拦，这样的放之言，实在叫人脸红。浅秋抓住了若烟的手，心得有些快，似不由控制。她试图稳住心神，稍稍推了把若烟，：“你要来就来，再这般无遮拦，药还你...”

“听娘说，后日便要停业。”若烟一双眸透着些许痴迷，她把玩儿着浅秋垂于间的发，偶尔贴上她的脖颈，用力呼，鼻尖蹭着的肌肤。

浅秋哪里受得住那般挑诱，往侧边退了两步，双颊微红，：“你便不好正经些么！再这样，便回自个儿屋里。”

若烟说得那般轻易，却叫浅秋沉了心，不知当如何作答。她起把窗打开，院里的梨树早已光了枝杈，此刻更显萧瑟之。“初冬终是来了。”浅秋垂下双眸，思绪早不知飘向何。待回过神来，若烟的目光已在她的侧颜转了数个来回。

“若烟！”

另一杯茶已经被浅秋喝去了少许，她呆在烧着的炭火旁边，脸上依旧是那般清冷。“倒是不知你对唱戏有兴趣。”她。

若烟难得收敛，只因浅秋那句过于正经的‘拒绝’之言。药若还了，两人的相好便要有了彻底的结果。若烟不愿也不想，她清楚，浅秋也是不想的，至少是现在。

“没什么，只是瞧着天气渐凉，能得些时日清净。”

“自然是有兴趣的。妹妹该是听过那句话的吧？戏无情，无意。这和戏命运同也不同，戏卖唱，咱们卖，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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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窗被风动，院里贵娘抱着木盆来，把尚未清洗的青菜放盆中。不经意抬，刚好瞧见了房内风景，不算清楚，却叫她赶忙低下来

“想什么呢？”若烟挽着浅秋的手臂，时而凑近，似挑逗；时而退后一步，似擒故纵。

这话并非有所意，若烟或许不懂浅秋话里所指，却也听说过青楼的规矩。

这话说的，若烟可不愿意了呢。

“正经？咱们尚且两厢情好，你要我...如何正经的来？”若烟又凑了上去，指背撩摸着浅秋的脖颈：“我呀，真想和妹妹日夜痴缠在床上呢！近来天儿冷，今晚便让荷香把枕拿过来，和妹妹同床而眠，方能驱走我上凉意呢！你摸，人家的，冷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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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秋总是不适应这般的亲近，却始终没有丝毫推拒。她接受着若烟的亲密，有心保持距离，总先一步被若烟觉察。到最后，也不过逃无可逃。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