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想了许久才想起来。

原来，这个珠就藏在他的心里，藏在他的血脉之中。

重月收回手，布下结界，将景挡在外面。

“自得知凝神珠的秘密之后，我便一直在想，重月，你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你到底害怕什么？但我绞尽脑，还是一无所获……我曾从纯得知你的弱是你的血……”傅月影的眉忽然被无形的东西抚平，他舒展了眉目，望着重月，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现在……我想我可能知了！”他的速度快到令人来不及反应，仙暮剑已刺重月的。

景节节败退，仓皇殿禀报。

摔碎了？重月记得他当时怒不可赦，非让纯把凝神珠赔给他。

“生杀予夺，本就是神的权利。”言毕，重月转离开。

闪着银光的仙暮剑在空中划过一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从你杀了我十万军开始，从你为了得到寒古刀，灭夏家满门开始……我就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重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纯说他原本也是有一颗血珀珠的，但后来摔碎了。

“血珀珠……”重月喃喃。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血珀珠。他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大约是在他第一次见到凝神珠时便问过纯，为何他有凝神珠，而自己却没有？

他怎么会相信纯的话？但后来无论他怎么问，纯再也没说过任何关于血珀珠的消息，渐渐的重月也不再去在意这件事了。年日久，他竟忘了血珀珠这回事……

剑缭。

“可是殿下……”

“中泪，心血……对吧，神尊殿下？”傅月影的声音决绝而冰冷。

十万军于三日后，直御缥缈殿与虚生白月。

☆、第〇七一章殿前雪耻

可是纯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下去吧！”

像是刮了一阵骨的寒风……重月低眸，鲜红的心脏在傅月影的手中动，“你复活了所有人，为何不将我的心也还给我？因为你很清楚，没有心，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对么？”

那神让傅月影犹如烈焰焚。他别开，望着微芒闪烁的剑尖，喝：“动手吧！”

一粒赤红的珠落傅月影的掌心，温而沉静，发着灵动的淡淡的红光。

重月似乎在认真地记住他的模样，许久，他叹：“月影，神是不可能被杀死的，除非他想死……你终究胜不了我。”未等傅月影开，他又摇摇否认了这句话，“倒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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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月伸手，将九幽通冥镜递给傅月影。

“你是神，是不死之躯，与万同在。所以就算没有了心，也能活下去对吧？”

“下去！”

那时，纯比他很多，所以伸手拍着他的，像哄小孩一般，笑：“你小的时候把他当成糖吃下去了。”

方才他用上古禁术将夏元平等人及十万军的魂魄召回，已耗去大半神力，早已不是傅月影的对手。若傅月影能找到他的弱……他必死无疑。

重月。

“你用了何方法？”

重月轻抚金箭的手顿住，苦涩一笑，他们注定要兵戎相见，不死不休么？

重月没有回答，反倒抬眸望了望黑压压的族大军，再次将目光投向傅月影，“你若想虚生白月，我愿虚左以待。但他们……”重月顿了顿，缓缓，“只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一步！”哪怕是受伤，哪怕是血如注，他的气势仍旧凌厉人，熏天赫地，容不得轻视分毫！

重月望着他，神空净的仿佛虚生白月的月光，落在傅月影的每一寸肌肤上。

“是。”

傅月影被他的认真骇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真的？”

镜中的夏家人正喜笑颜开地围炉夜话，沈香楼在他的绿合轩倚阑小酌，稳正与傅惊澜商讨教中事，卢雪墨带着惊吾寄情山，云游天下……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还未曾发生。

殿外杀声震天。

那漫长的一刻钟，仿若一千年。景不知重月在房间里了什么，但当他走虚生白月时，如雪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每踏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滩血渍，极长的一条，宛若铺开的红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