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不来？”

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像她从卧室来就是为了见她一。她不承认自己想见她一，明明留在人世是为了给她的承诺，为了多看她几而已。

“你有病吧。”陶安安皱眉了个鬼脸，起到卧室去了。

从苏阮阮背后很远的镜中看见自己有些慌张的脸。

上凉了许多，她一时间以为自己不是站在屋里，而是站在外面瓢泼大雨中，雨能够浸透衣服，让情降温。她们都向着光去的，哪儿有光就去哪儿，可苏阮阮说这儿是黑的，苏阮阮不去哪儿，心里那束光

“我很怕打雷。”这念才来，苏阮阮就过来否定了，因着光的缘故，苏阮阮的脸神秘莫测，而又是夜晚，绿发重新被染上黑，黑白分明，像是以前一样温柔灵秀的模样，有古典的雅致，如陶安安所评。

“我是不是很惹人厌？”苏阮阮裹在黑夜的廓中，看起来温柔极了，声音也是平和的，平和得有些陶安安的影，陶安安觉得这真是诡异的场景，可又觉得晚上的任何决定都是不算数的，摇摇，却意识到苏阮阮是侧过，大半个背对自己，看不见她脑袋扑棱的场景，清清嗓：“没有。你想什么呢？”

“那你国吗？”陶安安不知苏阮阮问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那个问题被雷声吞没了，只好就着第一个问题来问，苏阮阮笑眯眯地转过脸：“你是傻吗？我不是说过了吗？哪儿有光我去哪儿，要是这儿是黑的，我就去换个环境。”

雷声这么响，苏阮阮竟然岿然不动，看来之前演戏演得不错。

“睡觉吧，雷这么大。”

如果她不是河去死的呢？如果她是在别死去，还会在河边重生吗？

她得河去死，死个九十九回就可以得到解脱，否则她将灰飞烟灭，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可以解脱的机会——

卧室外面黑漆漆一片，不知苏阮阮是在什么时候关了灯。她摸不着开关，只好淌着黑往台走过去，那里传来的一闪一灭的光，将台照得明亮，她也追着光去了，到那儿才瞧见苏阮阮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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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苏阮阮在说什么？苏阮阮知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把窗帘拉得严丝合，钻被里躺着，她陡然间很不想死，她可是等到了苏阮阮告白的一天啊，就要这么去死了吗？不甘心的情绪就酝酿来，她攥被，意识到自己像个等待侍寝的妃，骤然恼怒地将被甩到一边，坐直了拍拍脸颊。

“算了，你也不会回答我的。”苏阮阮离开她的怀抱，伸了个懒腰，“哎呀明天有课，赶睡觉吧，你没课对吧？哦明天跟我去许之焕家接他的金刚去。”

但是那笑声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国了你想我吗？”苏阮阮依旧背对着她，背影看起来很是萧索，电光撕裂了半个苍穹，陶安安忙揽着她肩将她扯回去，几秒后，咔嚓一声，摇撼着大地，连陶安安都恍惚耳鸣，有一瞬间她没听见苏阮阮和她说了什么，却清楚地看见苏阮阮嘴翕动着。

竭力地不去想苏阮阮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地说了那么一句，这些东西没有了，就有另外的东西渗透来，渗透来的是嘲一般的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声。

雷声过后大家都变得分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