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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端来一杯，扶起他慢慢喂了几。阿洛伊斯觉好了一些。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抓住约书亚的衣袖，执拗地将他拉近。“约书亚，真的是你吗？”他问，“我不是在梦吧？”

“少污蔑我！”

病房门突然被无礼地推开，多米尼克抱着一大束鲜走了来。

——不是你让我谢的吗！现在又让我不要挂心！你到底什么意思！阿洛伊斯在心里呐喊。他真想违背一个病患应有的风度，从床上起来，把那颗金黄的鲜堆里——如果他的左手还在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我……”阿洛伊斯的泪几乎夺眶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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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像个病房的样嘛！”他很是满意。

他像溺后被猛得从里拽来似的，肺到一阵不适，用力了好几气才意识到自己是能呼的。光很刺，窗大开着，窗帘也没拉，让光线全倾洒了来，虽然景象看起来可能很好，却刺极了。

床垫震了一下，凹了一小块下去，有人坐在了他边。“你醒了？”那人温柔地说。

雷欧抿了抿嘴。“如果他想知，就让我来说。要是让你转达，天知你会把事实歪曲成什么样。”

“你来什么？”“你是谁？”约书亚和阿洛伊斯同时问。

从治疗舱来，被送到普通病房后的第二天，阿洛伊斯醒了过来。

“你俩把房间得这么暗什么？”他大咧咧地拨开约书亚，将鲜在床的瓶里，然后自作主张地拉开窗帘，让灿烂的光洒满房间。

约书亚抱起他上半，让他贴自己。“都过去了。”杀手低声说，“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人把你从我边夺走……”

阿洛伊斯被他盯得很窘迫。“呃……谢谢你……”

“你不是。”约书亚将杯放在一边，轻轻拨开落在他额上的一绺发，俯献上一吻，“谢上主，你终于醒了。”

“而你，”多米尼克转向约书亚，“我奉费尔蒙先生之命前来探病，你就不能客气一吗？”

会隐瞒他的。”

阿洛伊斯的心脏忽然颤抖了一下。约书亚真的就在他边，看起来有些疲倦和憔悴，但他的手和嘴都那么温。这不是在梦。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人间地狱，回到了约书亚边。

多米尼克的脸皱了起来。“我是谁？”他直勾勾盯着阿洛伊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亲手把你从那该死的危房大楼里救来，你不但不激我还敢问我是谁？”

“……约书亚？”阿洛伊斯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

多米尼克一扬他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阿洛伊斯闭上睛，但光还是穿透了，令他前浮现一片暗红，就像摊开在前的血。他想遮住睛，努力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成效。阿洛伊斯这才想起来他的左手已经没有了——被酷刑折磨断了。

“改日我会亲自登门谢的。”

“哗啦”一声。有人拉上了窗帘，房间立刻暗了下来。阿洛伊斯这才睁开睛，觉得燥，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