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笙被戳中了心事，不自觉地避开太后的视线。太后说的对，不怎么争，齐李两家都讨不了好，大钱依旧姓楚，登了帝位的楚家人不论与齐李两家有何渊源，总是要将这两个随时可能动摇皇权的家给削弱的，不同的只是哪家生哪家死而已。

太后收起笑意，没她的震惊和无语，神严肃了几分：“看来遥儿是铁了心不愿救大钱，说不定还对大钱恨之骨，否则也不会如此戏鸣儿与将军。”

丛笙愿意相信太后是真的在意公主，或者说她只是借着这样的相信而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太后摇：“慕儿起兵是为他自己，他姓楚，不姓李。”

丛笙想到勋元皇帝的帛书，气，还是决定告诉太后真实情况：“勋元皇帝给了一个条件，让公主拿麦箫去换，只要公主同意将麦箫送给大冀，勋元皇帝便愿意拿钱粮帮大钱打仗。”

“要拿将军换，怕不是勋元皇帝的意思，而是遥儿的意思。”

“……”

而此刻说起湘王时，太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用词甚至能让人觉到她对自己儿有意见，有隔阂，仿佛自己的儿是外人一般。

“但既然赌上的是李家的家业和上上下下几百人的命，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我从未想让鸣儿如此辛苦，更未想过会将鸣儿至如此地步。”

也许是她的情绪反应在了脸上，很会探究别人心思的太后立刻察觉了她的想法，：“皇家无情，你看鸣儿，登基后可有要将齐家权势留下的意思？不论是鸣儿还是慕儿，谁登基都必定会将齐李两家削弱。说是齐李两家之争，其实到来还是皇家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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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造反一事会不会是大冀在背后推动。“湘王造反也与大冀有关？”

丛笙觉有一群知了在叫唤，嗡嗡的。

丛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太后笑够了，才了角的泪：“你觉着要翊鸿将军是勋元皇帝的意思？”

太后叹气，轻轻晃动着下的摇椅，连这木椅都似乎被冬日的寒冷冻住了一般，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着比平日里更加僵一些。

太后这话让丛笙心里微微有些膈应，她知湘王是死在太后手上的，知这事的时候她是真的吓到了，虎毒还不，太后却能亲手将自己儿杀死。

太后勾着嘴角笑得极为调侃：“当初镇南王跟翊鸿将军提过亲，被将军拒了，你可知？”

“遥儿避去大冀投靠勋元皇帝，大钱前去求援，遥儿定能意会这是我的意思。她若有意帮大钱渡过这一劫，必会向勋元皇帝求情，依大钱现在对大冀毫无威胁的境况，勋元皇帝定不会拒绝，即便日后将大钱封成藩国也是可以的。可大冀却完全没有要帮手的意思，那必定是遥儿不愿才会如此。”

“不然呢？”不止她觉得，公主和麦箫也是这么觉得，因为勋元皇帝送来的帛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太后闻言一怔，看了她半晌后突然轻笑声，笑了许久，甚至笑得有些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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