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湘君温的鼻息，聿珏微了，让湘君替她伸展脚，重新躺平；湘君的举动极轻极缓，怕碰伤她分毫，她心一阵甜，眉间尽展笑意。

“……这样能行吗？会不会疼？”

“发生很多很多事情了，聿珏；我会想法慢慢给妳说个明白，但此时此刻，妳最需要的，是先把伤给养妥了！”湘君眷恋的又低吻她，然后退开不及半吋，在她畔轻问：“我扶妳躺下？”

“妳别自责！发生这事情，任谁也无能为力；聿珏，至少妳成功保全了自己，待咱们回到大煌，便是妳伺机而动、争夺皇位的绝佳时机……妳一定要好好振作，知么？”湘君揩去角的泪，勉扬起来，“妳得继承这片江山，个明君，唯有如此，他们才没白死！这也是圣上之所以让我来寻妳的原因。”

指掌揪了那件染血儒服，她因疼痛而轻了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聿珶还好么？白丽呢？”

“不会，好得很。”聿珏凝望着湘君的发鬓，以及专注照料的侧脸，光是这一小事便令她好满足。

连同湘君的手，她一起将鸟笛握于掌心，喃喃回忆着那生离死别的当。“……妳知么？那是我此生一回受自己的无力，看着知更、柳莳松，乃至于以菡因我而死，我却什么都不到，什么忙也帮不上……”

即便给人发现了，她笑得更，“不成么？我开心着呢……妳知么？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妳当真现在我前了……当年救助我的姑娘视我如姊妹，她说

湘君咬牙，怒不可遏地颤抖着，“可她们差些杀了妳……不！已经动手了！”那对银手环现在最正确的地方，要不是这样，聿珏的心早已一刀两断。

“对不起，原谅我……我好想妳，还以为此生再也无法与妳相见。”

珏肩。“好不容易找到妳，妳却是伤痕累累……我不敢想象，若是我再晚现，妳究竟会给折腾成什么模样！”

指尖到聿珏的脖颈，碰着鸟笛的系绳。“是以菡让我找到妳的。”湘君哑着嗓音，取那沾了血的鸟笛。“三年前，小宝捎来唯一一封信笺，这才让咱们怀抱着妳仍活着的希望；如今又是妳响它才让我找着妳……她怎么走的？”

“可妳差死了！就死在我前，万一妳再也睁不开，妳要我怎么办？”湘君眸泪，手指轻柔的过聿珏脸面；她张嘴住聿珏的，鼻息重的啜吻，织着不舍与忧伤。她们这些年聚少离多，错过太多、太多与彼此共享甜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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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直瞅着我笑！”湘君很快发现了，她倾着上近，聿珏的鼻尖；那也是遍鳞伤的她上少数依旧完好的地方。

“那是我故意激她的；我一瞧见谷家的大旗，神都来了……我不能乖乖束手就擒，这肯定要成了妳们的负累……”

“父皇他……”聿珏忽一阵眩；她知湘君说的那些都会发生，唯一没想到的，是就连皇帝也把希望放在她上。

聿珏的肩还留着打阵突袭时的旧伤，她忍着疼痛，反而将湘君的脸面掖着，一也舍不得放开。“那一小队人……其实是受王后的父亲，也就是统领各旗的大汗所指示，他们要将我绑到兰州去，拿我当作筹码向烨卿或是太换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