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急怒攻心，扬长而去，留下的两人却各自尴尬，相顾无言。

桃心咬牙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衣裳向上，他怕疼得很，方才被季星霜在上掐来扭去，面上又微微了起来，当下便一肚自怜，颇为缓慢地用足尖去勾贴小衣，骄矜地不肯多费一力气。

桃郎手腕上没有大片纹，只有缠绕似缎带的数飞红，如今皎洁手腕被勒一圈血痕，倒像是白羽鸽衔着一枚紫红樱桃，发引人凌。

季星霜本有心个君，可暌违三年，香已蚀骨，舍不得挪开不看。便见得他一蹙一叹地咬着，穿衣的动作竟比脱衣还慢——

打人的时候江湖人是不讲究的，故而季星霜还呈着上，一结实骨在夕光下堪称英气发，腰间长剑丢在地上，被终于敢下地的桃心躲着他捧到了剑匣中，随一把鱼短刀却还未解，冷光泽也被日晒几分暧昧的意。

两人僵持许久，天渐晚，季星霜又打退劝退请退了好几波代李煦来“嘘寒问”的下人，桃心看着胆战心惊之余，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方得自在。”

季星霜冷笑着听安平王爷连喊了三声“好”，末了的话语虽刻毒，却仍是吝啬：“既如此，今晚你便留在这儿，好生款待季盟主，若季盟主稍有不满——”

“这府里的人什么没见过，一个才而已，主要怎么取乐都不为过。”桃心一见他挡在前，便像只惊弓之鸟霎时错开了步，明明怕得连神都不敢汇，偏偏还要开撞：“季盟主还是不要少见多怪了！”

季星霜伸的手霎时顿在半空，李煦见桃心的神自不可置信转为凄凉，十分畅快，见要怀中隶绝情断念的目的快要达到，到底是一咬牙，狠心将桃心甩在榻上，拂袖去了——

李煦挥着手中半截断扇，大约真是气急了，竟一掌扇在素日最宝贝的那张脸上。桃心被打得歪向一边，腮边当即便了起来。

“王爷既然将他给了我，便请不要对他动手！”季星霜神一凛便要上前夺人，李煦见怀里的人久违地挨了打，一脸被打懵了的惊惶神，心下不由自主地阵阵着疼，当着中刺中钉偏偏又不能愧疚歉，只冷冷地嘲了一句：“季盟主，想想你的前程。”

05

“哼！良宵苦短，还望季盟主珍惜！”

倒像是话本里丫鬟促偷情的少爷，隔墙影动，疑是玉人来。

两人分明恨不得活活扼死对方，偏生还要一本正经，李煦不禁冷笑一声，攥着桃心的手腕细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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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心好不容易才舍得让自己这颗受惊的心落回原地，垂着很不情愿地探去，替季盟主张罗晚膳，还没走到一半便被季星霜拦在了门前：“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

季星霜本向他解释自己的抱负和不得已而为之，一看他仍是这个气大能耐小的模样，登时气笑了：“好，

他抖如筛糠，王爷却被刺痛了睛，桃心蜷缩在床，上冷得很，却没有一丝衣施舍他微薄尊严，竟不知是哪里来的猪油蒙了心，旧日气一发作，便是一声惨笑：“王爷不是早有将才送人打发之意？才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便罢！”

分明是自己说过的话，李煦却也一怒折了扇，名家泼墨无辜地断为两截：“既然你这么厌烦本王……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