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这么一想，对这可怜又可气的东西又多了几分怜意，当即指使总去给季盟主添堵：“把今天那三位人，都打包送他车上去，就说王爷赏的，让他给本王好好捧

季星霜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们，却终究没敢撕破了脸上来抢人，想来桃心的一场死去活来，也不过是他人里不值当的闹剧。

季星霜怀中失了人，只得空落落的血黏答答地淌，腻得人心底发慌。但他动数下，见桃心被人带走救治，也说不一句阻止来。

“本王话撂在这儿了，季盟主也可早日返程。其余杂事，我们书信往来即可。”李煦表面镇定，却是十指连着抖，他探了探桃心脉息，又以渴切神千般询问，医者连连未心脉，无大碍，这才松了气，又堆起浮夸笑面来。

这次还没待他完全睁开，那小太监便哭丧着脸趴在了地上：“王爷，桃郎被季盟主所伤，怕是要不行了！”

自己什么要让他两人重温旧梦？！

季星霜一见他便浑绷着警惕了起来，不意他居然如此大度，一时愣在原地。李煦趁他分神，飞快地抱起了桃心给一旁畏于失控的季星霜而不敢上前的医者，掸了掸衣袖上粘稠的血，只觉一一地着疼，每看那张虚弱面孔一，疼得就越厉害：“朝廷的事，能于你的自然会于你，本王这边也会对贵盟多有照拂——季盟主此来，可是想听这个保证？”

后他踩在一地瓷片碎屑上踱步来去，靴的鞋面被扎破前终于有人回报，却是战战兢兢的一句：“回禀王爷，季盟主他……他……”小太监鼻青脸地咽了唾沫，迎着主的刀哭哭啼啼：“小的们实在是打不去，还请王爷饶了小的们！小的们办事不利，罪该万死！王爷饶命啊！”

李煦这下是连“”字也喊不了，手边能砸的更是摔打一空，连愤都无法，小太监惶惶不可终日地跪着等死，主心里却一片酸苦，脸绿中带红，煞是好看——

“闪开！”李煦亲见了惨状，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早料到急了或许会有这么一日，却没想到桃心这一样的当真得来，还得这么决绝：“季盟主，今夜之事你我明白，本王不会因此怪罪于你，不过本王这娈既然如此不愿和你重温旧梦，也请你日后休要肖想。”

只是想想某人婉转屈就，自发起伏腰张开双的样，李煦便已坐不住了，更遑论让其他男人看那幽谷桃绽放的景象，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安平王步履匆匆地赶到时，他的娈正仰面倒在自己的血泊里，那杀人不眨的武林英豪竟只晓得握着那双冰冷的手，无措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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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在去与不去之间天人战，同自己心底诡异的执拗对峙，是熬到了第二个小太监前来报信。

“他已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就算苟活着，也不能算是个人，都是前尘往事，闹剧一场，谈什么？季盟主当真是糊涂了。”李煦笑着摇了摇，转离去，只叹自己不能早开悟这个理。

07

见着李煦就要转离开，季星霜忽而低笑声，一连串凄怆笑声似是尽了旧日江南，少年多情。往昔一幕幕过前，他在其位，丢不开放不下的最后仍是名与利，笑声渐转癫狂，却是沉沉吐一句无力回天的狠话来：“……就算王爷你再怎么他，他这辈，也只过我季星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