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睿寒和秦康则朝相反方向走，沿着螺旋的楼梯向地下而行。起初他们还能看到萤火虫群般的绿光浮在，很快，那光芒便被黑暗吞噬了，就连声音也悄然远去。隔绝天地间一切光芒的庞大空间中再度只剩下他们二人。

“说不过你……”秦康低叹。

“你就是小孩。你才十六岁，未成年人。”

楚霖被委以如此重任，还被夹在两位针锋相对的领导之间，瞠目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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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康无奈地着太。

秦康一只手贴着墙，另一只手背在后。谢睿寒似乎有怕黑，又不愿怯，于是作镇定牵着他的衣袖——这让秦康忍俊不禁。

虑的校园生活。他原本是可以选择的，但他没有选择过轻松的日，而是义无反顾地将那么多沉重的责任都一肩扛下。

“我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谢睿寒援引民法自我辩护，“你对国法有什么意见吗？”

谢睿寒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别看我！”

“你不该跟来的。”秦康说，“危险就该让大人去摆平，你只要照好自己就行了。”

秦康举起手让他少安毋躁。

“够了。不要在这件事上跟我争辩。”秦康一锤定音，“楚霖，带大家走，记得看住你们组长。”

楚霖义正词严地抗议：“谢博士这样不好吧！你们两位都下去了，我们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啊。还是让秦康博士带大家去，我和您一起去切断电源！”

谢睿寒撇撇嘴。“楚霖，别忘了，你是开发组的成员，不是测试组的。”他提声音，却没看楚霖，而是挑衅般地瞪着秦康，“不要随意越权命令我的下属，秦·博·士。”

“那就乖乖听我的！”谢睿寒像是得胜一样昂起，结果没留神一脚踩空，撞上秦康后背。秦康一个趔趄，用力撑住墙才避免了两个人像球一样下阶梯的悲剧。

——这傲不屈的格才是他的睿寒。

“别当我是小孩！”谢睿寒低吼。

“走什么神！乐极生悲！”秦康回训斥。

谢睿寒拥有这个年纪独有的倔脾气，更拥有恃才傲的资本和自负。若是他再年长一些就好了，时光会将他的棱角打磨平，让他不再这么咄咄人。但是——

秦康觉得惭愧。为一个成年人，假如连孩都保护不了，岂不是平白多活了那么些年？

研究员们在楚霖的率领下徒步沿着阶梯向上爬。小伙离开谢睿寒，显得不情不愿，但略一思忖后便微笑，一当先，手腕上荧绿的环带犹如海上的灯塔。楚霖清了人数，发现少了好几个人，说明有人不在堂。于是每经过一层，他们就先去寻找是否有人被困在房间里。

秦康刚想说“你注意儿这么黑咕隆咚地万一摔伤那真是叫破咙都没人来救了”，抓住他白大褂的那双手突然箍他的

谢睿寒下桌。“楚霖，带大家去，我是一定要下去的，秦康你愿意跟来就跟来吧。”

“睿寒你和楚霖一起走。”他将少年推向楚霖，嘱咐那个大的青年，“照顾好你们谢博士。”

秦康不由自主地弯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