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心底嗤笑一声，柳氏倒也不蠢，三两句话便把本已尽失的先机又占了过去。

宁湘顿时慌了，他不过一个晚辈，又是庶，哪里有胆现在就和“当家作主”扯上关系，何况还当着沈氏的面，立刻辩解：“祖母，湘儿也不知这丫为何偏偏会来找我，湘儿带她过来只是为夏竹打抱不平，绝无他意啊。”

“是不是考虑不周，你心里最清楚。”庄氏得理不饶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又直勾勾盯着柳氏，“三夫人，我庄卿卿别的东西不擅长，却是个实打实的直心，有些事看不过呢，就免不了多唠叨几句，这翠云丫言行古怪，明摆着是受人指使在构陷三少爷，至于她背后是不是另有人在兴风作浪，你的睛，还需要方亮一才好。”

她不看还好，一看，沈氏便罢了，严氏却正用一似笑非笑的神望着她，直望得她心里发，想到这位嫡母平日里虽不张扬，却也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她立刻收敛了神，笑一声：“庄姨娘教训的是，萍儿年幼，确有许多事考虑不周。”

宁萍儿的表情则活像吞下了一只鞋，却又不能发作，只好委屈地咬下，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一贯疼自己的祖母。

柳氏冷着一张脸：“有错？渊儿，这夏竹在拨去你院里之前，可是我房里的丫鬟，侍奉人一直周全得，人也小心谨慎，竟不知到底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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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氏一只手扣着椅的红木扶手，指尖都失了血。庄氏这番指桑骂槐稍微有些心思的人都听得来，偏偏让她丝毫找不话来反驳，直气得柳氏一佛世二佛升天，她嚯地站起，快步走到翠云前，就是几耳光赏了过去，“说！你这丫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去找二少爷伸冤！可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要陷二少爷于不义！”

宁渊正过，也不再闪烁其词，“祖母，夏竹变成这样，的确是孙儿动的手，可孙儿绝没有滥用私刑，完全是这丫有错在先，咎由自取。”

一时屋里诸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渊儿，别的事祖母且先不，你先跟祖母说清楚，这夏竹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你是否真的在自己院里滥用私刑？”沈氏直正题，她现下只想清楚府里到底有没有待下人这回事。

庄氏原本说的是翠云受人指使在构陷三少爷，到了柳氏嘴里，就变成了翠云受人指使要陷二少爷于不义。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听在别人的耳朵里，立刻会觉得翠云舍近求远去找二少爷告状，目的也许是为了能让人借着这个由对二少爷发难呢。

008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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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府只得一年多，因年轻貌，很得宁如海幸，在府里的地位节节攀升，也一直同柳氏势如火，只要能有挤兑对方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够了！”沈氏手里的茶盏像惊堂木一样重重落在前的小几上，哐地一声，刹那间就让正窃窃私语成一团的寿安堂鸦雀无声。

翠云说到底是竹宣堂的下人，而借机发难的人又是宁渊，别人就会顺着猜想了，这难不成其实是宁渊设下的，好让宁湘失于老夫人和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