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客气，婢谢少爷赏赐。”芸香也不矫情，低接了东西，知这里一时用不上她，便告退回自己的屋去了。

宁渊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照前世的记忆，确定再没有柳氏的人后，对周石，周石立刻带着他们下去代事务了。

“没事的少爷，我壮，冻不坏。”周石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去，咧了咧嘴嘴角，似乎在笑，不过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笑起来，倒成了个不不类的表情。

“怎的不叫醒我，若冻坏了可不划算。”宁渊有些来气，他神重情义，也看重边的人，如果周石因为他而生病，会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你在给我挡风吗？”宁渊坐起，见周石站的地方正好是个风，忙抓过他的手握了握，果然宽大的手掌一片冰凉。

刷刷站着两排丫鬟杂役，由周石领着，个个低眉顺小心谨慎，偶尔看向宁渊的神里多少还带着敬畏。

好歹如今他立足宁府的第一步是完成了，这竹宣堂，已经成了一个能差不多安心睡觉，而不用担心冷刀的地方。

唯独有一个量挑的白衣丫鬟没跟着离开，而是走上前朝宁渊服了一礼，“婢芸香，请三少爷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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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家照罗妈妈的吩咐，急从别调来的，别的事情不知，只晓得这竹宣堂里原来的下人已经全被打府了，那惨嚎声听着不是一般的胆战心惊，因此全都老实无比，就怕了前这位三少爷的眉。

宁渊脸上笑，“芸香何必客气，你原是侍奉老夫人的，却肯屈到我这里来照拂，我还不知要怎么谢你才好。”

“三少爷折杀婢了，老夫人疼三少爷，能服侍三少爷，也是婢的福气。”这芸香客起来也十分玲珑，表情更是妥帖端庄，虽然年龄差不多，可姿仪态同夏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芸香是罗妈妈午后一同带过来的，说是沈氏授意，让芸香接替夏竹来当竹宣堂的掌事丫鬟。即是沈氏的人，宁渊虽不会让她贴侍奉，可也不会怠慢，便取了一个从夏竹那里搜刮来的翡翠镯递去，“我这里地方寒酸，只有请芸香姑娘多担待。”

宁渊站在院里，这时才神清气吐了气。

这一个午觉宁渊只觉得睡得十分好，周也洋洋的，完全不似冬日，等他睡饱了睁开时，天早已黑尽，而他上也不知何时被那件狐大氅给裹得严丝合——怪不得天午睡都能这么和。

“少爷醒了。”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夜了风大，怕是要变天了，少爷快屋吧。”

宁渊被这声音吓了一，睛睁大了些，才发现周石就在旁边站着，他肤偏古铜，穿的有事衣衫，夜里倒十分不显。

“回让白檀给你熬一碗姜汤，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又在寿安堂里同柳氏过了几招，今日天气又好，午后几缕光从云层里蹦来，晒得人浑发懒，他捶了捶肩膀，见不远正对着光的地方有一张铺了褥的靠椅，便走过去绵绵地躺上，准备小寐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