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这话可为时过早了。”宁渊收起表情，“其实我同哥哥的想法一样，只想陪着亲人在一起太平地过日就好，没什么大志向。”

宁沫神情一愣，“什么话。”

“机会自然是有的，如果宁湘在今年秋闱时中举人，想来碍于‘举人老爷母亲’这个份，父亲也不好再将三夫人怎么样吧，而且依着举人老爷的份，就算宁湘要带着三夫人搬去自立门，想来也是行得通的。”

宁沫怔怔望着宁渊，似乎被他那一句“站到最”给惊住了，宁渊却不以为然，继续：“那日我便说过，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保护边的人，就必须把刀握在自己手里，当然，手里的这把刀，是要去害人，还是要去护人，便也取决于自的‘’，我们自问站在一个‘’字上，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又何以愧于心？”

“我原是恨极了那些害人之人，可如今却也发现，我同他们似乎并无分别，不也一样是拼着心机，斗着算计，忽然之间有些累了。”宁沫叹了一气，“没想到斗着斗着，我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宁萍儿七那天，已是五月，尽夏初，天气已经变得燥起来。宁萍儿的葬礼虽是草草了事，但七的祭礼却虎不得，大周避讳巫蛊之术，民间自然对鬼神之说也持默认态度，如宁萍儿这般被家规死的人，虽然是

“还能如何，闹了那样的事情，老夫人是铁定容不下他了，虽然她不是官家的女儿，但到底是宁湘的生母，份也是夫人，父亲不好休了她，只将她关起来，对外说是‘修养’，只是还有没有能放来的时候，就不得而知了。”

。”宁渊看着宁沫。

“善恶终有报，天好回。”宁渊一字一顿地说着：“天下万至理，不外乎一个‘’字，害人者人亘害之，即便同样是双手鲜血，不过一个是恶贯满盈，一个是替天行罢了，若是当真觉得内疚，那便去站到最，用双手来改变这个世又何妨。”

见宁沫居然开起了玩笑，宁渊不禁一抹莞尔的笑意，不过他想了想，很快又：“哥哥可知三夫人现下如何了？”

宁沫却摇了摇手指，“你只说那篇《竞天择论》中有‘善恶终有报，天好回’，我却记得另一句‘金鳞岂是池中’，现在想来，哥哥我同你拉好关系当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往后你若成了一株大树，也可让我过得潇洒一些。”

“我不知哥哥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宁渊：“但是哥哥有没有读过郁大人的《竞天择论》，里边有一句话，放到现在来说正合适。”

“自立门？你当三夫人会愿意？她这般心积虑的对付你，还不都是为了将来武安伯的爵位能落到宁湘上，让她搬去，她怎么肯。”宁沫轻笑：“你就看着好了，就算没了一个宁萍儿，三夫人若是有心，照样能把这戏继续唱下去。”

阅读庶归来

“能将那篇《竞天择论》说到这个份上，怪不得大人愿意收你为弟。”宁沫沉默半晌，才缓缓：“作为兄长，我忽然很期待看到你朝为官的那一刻，说不定也有封侯拜相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