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宁如海愣神的功夫，严氏已经端正了表情，一番凄婉苦楚之态，用一方锦帕细细拭着角：“只是妾会这么，实属迫不得已，老爷要发落妾妾甘愿承受，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老爷可愿听妾分辨几句？”

“真是混账话，你若是缺钱，大可来跟我说，跑去和河盗狼狈为算是什么理，莫不是只有你心疼儿，我这个父亲的竟是个冷血的，连买药的钱都拿不来！”宁如海一掌拍上旁的茶几。

“废话，湛儿是我的嫡长，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宁如海皱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下来提湛儿什么，莫非是想让我看在湛儿的面上饶过你？”

，严氏表面上泪婆娑，心里却飞速旋转起来，片刻之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泣：“罢了，事已至此，妾也没什么好说的，妾的确是瞒着老爷同那些河盗有过联系，既有当初，妾自然想到过今日，妾单凭老爷责罚。”

“不过是些药材钱，难我宁府还给不起？”宁如海：“莫非你想告诉我，你私通河盗，中饱私，为的是银钱来给湛儿买药？”

方才还在急着否认，这片刻的功夫，严氏居然峰回路转地认罪了，倒让宁如海在暴怒中稍微愣了一下。

严氏表情拿得十分巧妙，她已经上了年纪，楚楚可怜之姿并不适合，不过却能将一副贤妻慈母的派拿得恰到好，宁如海看着她这番顺从的模样，又了两气，回重重在椅上坐了，低喝：“也罢，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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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又摸了摸睛，表情更见凄婉，“那么，既然老爷依旧挂心湛儿，那么老爷你可知，要保住湛儿的，一共得费多少银两？”

“我想老爷你对湛儿的认知，还停留在每日三贴药剂，便能保证无虞上吧。”严氏低垂着睛，声音沙哑地沉重带着一不忿，“可是老爷你可知，若是湛儿像寻常大夫诊断的那样只靠汤药，或许能保证命无虞，但湛儿质孱弱，汤药药却凶猛，虽能续命，可药却也让他饱受心绞痛的苦楚，那痛苦，简直生不如死啊！”

“好在妾曾经受过一妙手仁医的大夫指，那位大夫说，湛儿心脉受损，寻常汤药只怕难以治，只能靠药气疗养续命，所谓药气，便是寻来天气下最正气刚的名贵草药，布置满整间卧房，乃至整座院，病人居于其中，各类名贵药材散发的气息便能缓缓渗，养续命，这些年，我便一直在用这样的方法疗养湛儿的，可是老爷你知……到那些药材，总共要费多少银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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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也是迫不得已，那帮河盗既然供述了自己，她又没办法解释自己一个宅妇人为何会结识河盗之，这方面已是无从抵赖，不如索服认下了，也许整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爷，你有许久没看过湛儿了吧。”哪知严氏一开，说的却是别的事情，“不知湛儿的病，老爷你可还关心吗？”

严氏微笑了一下，“只是七叶山参，一株便要十两银，九叶灵芝，最寻常的一株也需三十两银，更别说三草，龙岩果之类的奇异药植，老爷兴许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