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一大早，又有人执了拜帖而来，这回来探病的是江州节度使庞大人，宁湛与宁渊在正厅接待了，收了礼单，又陈词滥调地以“父亲不适，不便见客”为由将人挡了回去，宁湛用一方锦帕了额的汗珠，坐下直气：“我虚得很，同这些人客又十分费力气，真不知祖母为何会让我来待客。”

宁如海岂能不知那些人的心思，不过他自己也奇怪，说到底染上的也就是一些风寒罢了，却时好时坏，拖拖拉拉的总不见好，大夫请过不知多少位，温补的药材也日日都在吃，小效用能有些起，但大效用就是没有。

“大哥并不是十分好，贸然接近父亲，染了病气可怎么了得，别说二娘了，只怕是祖母，也不会允许你贸然前去探望父亲的。”宁渊垂着睛：“不过我前去探望过几次，父亲确实好些了，也能随意下床走动，就是不能风，只能在屋里呆着，整个人瞧上去也恹恹地没什么力气。”

很快便是腊月初一，原本稀稀疏疏下得连绵不绝地雪也停了，这一日，就连病着的宁如海都了屋，同其他人齐刷刷地聚到寿安堂里，沈氏或许是觉得宁府晦气了

，即便官位不，也是手握兵权的实权职位，红得人可多了，若是宁如海没扛过去，一命呜呼，那他们可要早作准备，看看能不能顺而上。

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宁儿不光发了疯，还被毫无颜面地休了回来，如果不是怕放她去丢人，沈氏压就不会允许她呆在府里。

“罢了罢了，瞧不见父亲，我在这呆着也没意思，这便回房去休息，再有什么人来你替我招待着便是。”宁湛挥了挥手衣袖，带着个小厮便了正厅，朝自己的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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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湛刚走不久，宁沫便来了，他也不客，了正厅，让贴的丫鬟关上门，在门守着，就坐下：“你明知咱们大哥打算什么，却又总不让我们放他接近父亲，这是个什么理？”

宁渊笑了笑，“你应该知擒故纵的理，一个人若是被压抑得越久，等有机会爆发的时候，就会闹腾得越厉害，何况现下大夫人还什么事都没有呢，若是大哥的心思被大夫人知了，那可如何是好。”

“罢了，反正对于我和我娘来说，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几个月的功夫。”宁沫神里划过一丝冷，又：“上就是腊月初一了，祖母要摆家宴祭祖，只是咱们那位疯疯癫癫的大现下正被关在祠堂里，祖母说为了怕闹腾，祭祖的时候，要先将她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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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父亲现下怎么样了，我好几次想去探望，可都被二娘挡了。”宁湛直摇，十分可惜的目光。

“到底是咱们的大，血于，祖母何至于此。”宁渊拂了拂袖，“知了，我会去劝劝的。”

“大哥说笑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嫡，将来要承袭武安伯爵位的人，父亲不能待客，也只有你面最恰当。”宁渊跟着坐下，几个月来他量长了一些，如今上穿的袍是新的，样虽然一贯的朴素，料却极好，领与袖边还了一圈白，发也梳得严谨，模样瞧上去十分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