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却忽然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心中在想，我这个为了争权夺利气死了你祖父的家伙，怎么还好意思让你来看这幅画像？”

“这是我父亲的真迹。”宁国公在此时开，“而画中之人，是我的胞兄，换句话说，也是你的祖父。”

“国公大人，小的不甚明白您的意思。”宁渊恭敬地行了一礼。

宁渊扫了一这屋的布置，屋和宁如海的书房很像，不过却要大得多，除了成排的书架外，还空一面墙来挂了好几副画像，而宁国公的目光，就停留在那几幅画像的其中一幅上，他就着屋里摇曳的烛光，盯着那画像上的人看了许久，又正过脸来将目光落在宁渊脸上，忽然间吐四个字：“真的很像。”

但这肯定不是自己的画像。宁渊目光挪到画像的落款，才发觉这已经是一幅五十年前的画作了，而落款的画师，名叫宁权。

“小人不敢。”即便知宁国公多半是在开玩笑，宁渊还是装作诚惶诚恐的行礼。

宁华也看着宁渊，见他当真跟在宁国公后朝外走，想了想，便也跟了上去，哪知还没屋，宁国公却忽然回过来对他：“你不用来了，该什么便什么去吧。”

宁渊一时有些莫名，宁国公忽然把他叫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同他慨这等事吧。

阅读庶归来

宁国公杵着拐杖，一路都走得很慢，偏偏还没有一个搀扶的下人，宁渊思虑着要不要上前去扶一把，可仔细一想，自己终究是个外来者，为了不让别人觉得自己太过谄媚，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必要凑闹，于是也就这么慢悠悠地在后边跟着。

吴氏也这才注意到宁渊居然还站在这里，她不明所以地看了宁国公一，想了想，还是没多问，先行离去了。

中自己。

宁渊便迈步走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幅人的丹青肖像，画像中的青年白衫飘飘，手中执着一本书卷，正站在一株柳树下细细研读着，画这幅画像的画师技艺十分超，将那青年眉目中的神态全然刻画了来，而那清俊的模样，宁渊发现竟然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即便你当真这样想也没有什么，因为那毕竟也是真事。”想不到宁国公竟然说得这般坦然，“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转瞬，当真是半不留情。”

宁华一愣，立刻躬称是。

“你走近些，去看看那画像上的人。”宁国公伸手，指着他方才看的那副画像，示意宁渊走近了看。

两人缓缓从前院绕到后院，又穿过一方小桥的园，最后停在一雅致的阁楼前。

“祖父？”宁渊低声重复了一遍，对于祖父这个词，宁渊可以说十分陌生，因为就他了解的自己家中的历史，在宁如海离开京城之前，自己的祖父就已经是一缕亡魂了，而且据说死因是……宁渊想到这里，又看了宁国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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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并不大，且透着一书卷气，里边只有两三个下人服侍着，见宁国公回来了，便立刻开门的开门，拿衣裳的拿衣裳，端茶的端茶，直到宁国公最后在房内一方太师椅上坐下来，下人们才尽数退了去，还顺手关上了门，将整间屋留给了他和宁渊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