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看着不多，可门前宽广，扫起来也破费一番功夫，宁渊倒也没将全力放在清扫上，时不时还会用扫帚在雪地里画个图样，写一写书法，玩得颇有兴味，直到不知从哪里冒一溜烟的人，挡在了他前。

午后，前来拜年的人便开始络绎上门，毕竟赵沫这位年轻将军也算是新贵之一，又是老赵将军的传人，往后搞不好还能混成军大员，这对于向来以拉关系要从小抓起为座右铭的华京商贾贵族们来说，可是一个十分值得搞好情的对象。见赵沫这里开始应酬了，其他人也不便再留，各自打回府，呼延元宸瞧着时辰还早，原本想约宁渊到码边走一遭，瞧瞧江边雪景，可见着雪天路，便也打消了念，一路将宁渊一行人护送到了家门才离开。

宁渊的发昨天夜里才洗过，摸起来又细又，呼延元宸动作轻柔地将他所有的发丝都梳到脑后，然后打开锦盒，从里边拿一个碧的玉筒，细细将宁渊一长发束在脑后。

宁馨儿昨夜玩得累，今天又起得早，吃过午饭后便一直哈欠连连，由唐氏带着回屋睡觉去了，白氏妹瞧着满院的积雪，也拉着周石准备扫除，还不忘一把扫帚给宁渊。

领那人明显上了年纪，却面白无须，似乎是个太监，看着宁渊张便：“你可是宁渊宁公？”

“门也积了不少雪呢，院里给我们，想来少爷现下也无事，外边就麻烦啦。”白檀说完了话，就挂着一脸的笑容走了。

“我素来不计较这些，你这钱当真是得冤枉。”宁渊不是没有束发用的玉筒，只是玉质易碎，颜不讨喜，他又嫌弃麻烦，便大多是用发带，而呼延元宸送的这玉筒显然是挑过的，淡青的泽倒能很好地衬托发的黑亮，宁渊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喜上了。

“平日里总瞧你用发带束发，虽然清，但华京向来是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地方，你现下时常要宁国公府与廷，衣裳简单些便罢了，但总要有一两件面的事才不会被一些没规矩的狗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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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看着手里的扫帚，无奈地摇摇，又重新走回院外，开始清扫着大门边的积雪。

桌台上刚好有一方铜镜，宁渊侧脸瞧了瞧，那玉筒手生温，想来材质极好，且上边还十分细地雕刻了松竹梅三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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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宁渊暗了一句，没多说，脸却微微发起来。

宁渊眯起睛，一时看不这些人的来历，却还是了，那太监见自己没找错人，忽然一挥手，他边跟着的一共六七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将宁渊团在中心，同时皆把右手伸披风里，那里有个廓分明的形状

“我可没有冤枉钱，这块玉原是我手里的老东西，只不过是拿来再加工了一番。”呼延元宸忽然撩起宁渊的一缕发丝轻吻了一下，笑：“都说男女之间有情调叫画眉之乐，那咱们这个是不是也可叫绾发之乐？”

赵沫和景逸这二位完全没辜负宁渊的期望，当真是睡到了正午时分才懒洋洋地起，也因为他们的关系，这新年的第一顿午饭延后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开餐，也惹了好一通抱怨。

过去，然后不知从哪里掏一柄木梳，开始替宁渊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