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这样的傅希如。

卫燎尚未真正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察觉到傅希如适应的比自己好，当下就沉默了，仔细思考这一切到底是因何而起。

卫燎打断他的是一句风不相及的话：“你非要为了这事才来见我？”

倘若这句话说的不是倦怠而平和，傅希如甚至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卫燎一向如此，虽然执意于没有结果的情意，但也因此而十分锐。傅希如近日是有些回避他的意图。

其实说服卫燎，理由倒在其次，要的是怎么叫他心甘情愿的同意，这一条正好最难。

再和他纠缠于这件事，并无好。

他摆一副卫燎意料之外的不愿多谈其他废话的态度，简直叫卫燎目瞪呆。

卫燎一挑眉，冷漠的面对着这开门见山。

他只是未曾料到，傅希如竟会不留情面的反抗他。既然明知卫沉蕤上疑云遍布，居然和她达成同盟，甚至结为夫妻，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之间不公平？

单纯因为妃嫔有，傅希如并不会这样。即使到了这被对方弃绝的地步，卫燎也确信自己对傅希如的那些直觉仍旧有效。

其实回避也是好事，下婚事已成定局，然而卫燎尚未接受，他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也更不能错。卫燎终究要习惯这件事的。

他不得不想到那之后他们不像争吵的争吵，像是把一遗忘在里的刺往去，几乎叫人割开去探寻，恨不能一把拽来，然而最后他终究只是巡视了一遍伤，对刺本却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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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起来他变的毫无负担，且十分迅速，几乎只是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换了一张面孔。

傅希如疼，然而箭在弦上，他与卫燎继续纠缠下去不仅毫无益，也只会看上去更像虚以委蛇，下如何回答卫燎，就

这一切确实并不公平，可卫燎只愿意有这么一个办法。

这些年来他在这个世上孤一人，但其实并未到所见之人皆予取予求的地步，他不过横行于世，却始终觉得有某无法被满足的亏欠，似乎再也找不回来。

倘使两人之间有情，难应该这样吗？

卫燎下意识去看自那以后就放在自己左近的太阿剑，不由自主，语带苦涩的说：“你现在是决心不再搭理我了吗？”

拿定了主意，傅希如也就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了，自然而然忽视卫燎，总结陈词：“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不说话，傅希如也就自顾自的往下说：“他罪不至死，且是哥舒氏后人，杀了他必定军心动，不是一件好事。”

傅希如觉得这一切不公平，他运用特权，彼此两全，傅希如却什么都没有，因为卫燎无法接受。

现在彼此都算冷静，没有外因迫，卫燎很快回忆起一切崩塌的起源似乎在知悉李才人有那天。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那时节没有看到傅希如的表情，错过了万分重要的讯息，然而昨日无法重现，傅希如也不可能对他袒心扉，从梳理这个过程。

知谁能满足自己也无所助益，因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人心易变，傅希如也会变。早在许多年前，傅希如不会驳回他的命令，也不会把他扔在脑后，更不会若无其事的忽略他，以至于卫燎几乎以为这就是傅希如的本来面貌，再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