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惊——导演居然在哭！

五步。

——分手是我提的。看看这个……你觉得我还有退路？

——别叫我，别叫我！老才没有你这想死就计划好一切去死的兄弟！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远间溢一声悲鸣，一下跪倒在地上。

千里之外的c市。

一黑影鬼鬼祟祟地窜到一扇防盗窗下，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栏杆，借力蹬蹬蹬翻了二楼大敞的窗内。

——我走了。

——至于我的骨灰，你也不用费心把它带回去了，就地埋了吧。这里就好，近有长河大漠，远能眺孤烟日落，能长眠于此，是我的福气。

黄土墙布满岁月的痕迹，一如风烛残年老人的面颊，联袂成片，又似一副斑驳褶皱的古卷。戚以沫披甲执锐，静立于这泛黄的年里，默默堵住他的去路。

戏中悲壮的情节染了很多人，不少剧组人员红了眶，但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不至于吧？

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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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监制一雾。

——二哥。

一步……

监制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一人一上收回来，鼻，一包纸巾递给导演：“嘿，导，你还老嘲笑我们多愁善，看你现在这熊样！拍戏而已，都是假的。不过戚哥的演技真是神了，简直跟真的一样，我刚刚差就冲过去救他。”

五大三的汉痛苦地半弯下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直不起来，透明的迹源源不断的从他捂住脸的十指指间淌来。

——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清明的时候帮我去陵园看看爸妈，烧纸。他们没享过什么福，现在唯一的不孝还跟着下去讨嫌了，真是……

——你等老完这支烟……完这烟，我看着你走。什么破烟，烧得这么快！你等我去买包好的……

*

两人在玉门关荒凉的城楼上对饮，漫漫黄沙卷过荒野，天边残如血。

——难你打算……娘个冬菜的戚以沫，老告儿你这事没门！你想都别想！

阅读天王再临

三步。

——只要你想演，我就拍，该承诺毕生有效，童叟无欺。

仅隔一步。

悄无声息地落地，他猫着，借着微曦的晨光快速环顾一圈——他运气不错，来的是卧室。床正对窗，浅灰的被掀开了一角，床单却没有褶皱，卧室门开着，看起来像是主人刚想睡觉却突然有

——早就跟你说过有钱人家的小崽没一个好东西，你偏不信……哼，不过他有胆甩老的兄弟，老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和他完了。

——远，你当年说的话还算数吗？

远摇，抬起袖胡蹭去泪，哽咽着喃喃：“演技？如果不是假戏真，他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戚以沫却连等待片刻的耐心都不肯施舍，重重地从背上栽了下来。

二十步。

——这是明珠路那公寓的钥匙……不能亲见证你和大嫂的婚礼，真是遗憾。这算是我最后一心意，虽然坪数不大，但胜在清净，地段也不错，你们是租是卖都行。

远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跌跌跄跄走向僵坐在上的戚以沫。

时隔三年，戚以沫再次现在他面前，拖着一旧箱，长长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