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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仿佛被人从中劈砍而成，笔直矗大地与崖底无际雪原相接，满目分明的纯白与黑夜，一茭洁的明月孤悬其中，恍如端立天际、乘奔御风，不禁慨叹天地浩大。

便是在这令人屏息的情境中，沈夜不合时宜地开，“……太长琴？”

沈夜默然半晌，不答反问：“太长琴，付了这样的代价吗。”

“若是我，结果或许仍不会有所改变，”沈夜淡然，他眸光清正、在寂寂寒夜中愈发纯粹凛然，平静地缓声陈述，“既然灾劫因我而起，无论承受怎样的刑罚，皆是罪有应得。但已经消逝之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来了，不我怎样赎罪，那些承受失去的人也绝不能不恨吧。”

“师父若知其，可否详细讲给我听？”

幻象戛然而止，欧少恭侧目看他，不动声，“哦？你竟知晓太长琴？”

少恭眯了眯，虽仍未锋芒，先前温文尔雅却已然无存，“你怨恨他？”

“是。”沈夜面无表情，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字，并不妨碍欧少恭察觉其中微不可闻的冷意。

断层之上，欧少恭长玉立雍容优雅，青丝如墨、容颜清隽，周气息沉静温文，月光缥缈自长空倾落，将他映得如冰如霜、竟似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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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沈夜自生以来第一次有幸被讲了睡前故事。

“好一个……罪有应得、敢作敢当。”欧少恭沉着、危险地眯起，语气却是毫不遮掩的赤诚赞许，“若有一日，你也不幸罹遇魂魄分离、孤寂寡缘、命途多舛之苦，定会勇于承担、定不移，如此心……我倒不必过多担忧。”

第6章少年事（伍）

倒是未被这虚妄的夸赞蒙蔽，再次令欧少恭眸光复杂，“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至此，少恭终于挑起角，语气微妙：“如此甚好。”

欧少恭微微一怔，垂眸看他毫无杂质的瞳，“如何，想以他人之苦为乐？”

沈夜说，“是。”

他静静闭上、缓缓抬手作成抚琴之姿，恍惚间宛如真的有一阙无名之曲自白皙修长的指间奏响，曲声清长悠远又磅礴雄浑，超脱生死回般的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躺着的

太长琴的确有罪，遭受怨恨分明是极其寻常之事，又为何觉得此事若由沈夜来、便不合常理呢。他心下微哂，周气息重新归于沉静，仿佛在评说他人，语气也是一贯的温稳平和，“我听闻太长琴是因识那作黑龙乃往日榣山伴他的虺，才不慎晃神惊醒应龙钟鼓致使天倾塌——破坏你所回护之的是昔年亲近之友，若是你经历此事，难便能确保全无差池？”

阅读[古剑]回不负

上古之时，烈山人因不忍天倾塌覆灭的灾劫，毅然前往月城协助女娲补天，如今被困于此遭受飞来横祸，追溯源都是太长琴一时疏忽所致，罪魁祸首，如何不知、如何不恨？

欧少恭凝视沈夜，眸中似乎有些东西也在这漫长的沉默中一一被吞噬殆尽。

沈夜颔首，片刻后又短促地摇了摇，“知他过得不好，我的确不再怨恨，但也不会觉得快。”他顿了顿，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怜悯，“毕竟是无心之过，我或许……甚至会同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