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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欧少恭，很快便压下翻涌的心绪从容回击，“或许吧，我对他着实、很有兴趣。”

他话音甫落，那大祭司便突然笑了，并非讥嘲、而是开怀愉悦，他这样低低地笑着、断断续续却又不绝于耳，终于在少恭眸光愈发冰冷时止住笑声，缓了片刻，，“如此，夜儿……果然于你心中、有一席之地。”

依那位大祭司为了族人、城主与月城可以奉献一切的怪异脾，若不能亲自前来祭祀、定是连爬都爬不动的重症——这倒是有些乎欧少恭的预料。

老城主逝，新任城主由沧溟接任。在那之后不久的一次月行祭祀，紫微祭司告病、令破军祭司代为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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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这位大祭司的两次对峙皆与沈夜密不可分，但明知他可以将沈夜命置之度外，若非为沈夜到不平、确是全无必要提及沈夜试探于他。

以防万一，欧少恭以妙的幻术布置好本人于房间内沉睡的假象，才放心前往沉思之间。

瞳沉默不语地看着他，面上仍旧无波无澜，但长久的寂静已足以明他心中如何千回百转，“……城主当年一时无礼，先生竟挂念至今，下一个要除去的，想必是大祭司了。”

欧少恭虽未诊脉，却只从面相便能分辨得他这是积劳成疾，忽然罹患的重病使他整个人如山岳一夕倾塌、虚弱得连言语都无力一气诉尽，欧少恭看在里、更无掩藏音之中的轻蔑，“阁下确是不必后悔，当年阁下即使一意孤行、罔顾沈夜命，也断无可能杀得了我。”

屡次折辱他、重伤于他并在他下夺走沈夜，此仇须得亲手将这位大祭司折磨得生不如死，方能了却心之恨，然而未待他动手、仇人便已重病缠，更令欧少恭意外的是，不久之后、那大祭司竟传来密信请他前去一晤。

欧少恭蓦地一滞、片刻之后危险地眯了眯。

“哦？我所思所想……？”

卧榻的男形容枯槁、面灰败，表象虽已不复往日横傲慢，眸中光芒却仍旧足够冷彻狠厉，便这样看着少恭、缓慢而颤抖地撑起枯羸瘦的，雍容地端坐在床畔，姿态虽为仰视、却矜得让人觉得他仍在睥睨，“我此生未尝有过后悔之事，便是……屡次留你命、纵你此等怪存活至今……也始终、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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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四个字说得意味长，沈父自然听其中不怀好意，但却丝毫不为所动，“夜儿……他是我的儿，你以为……你所思所想，他当真、毫无所觉？”

欧少恭微微一哂、挥袖召那张古琴，他半敛睑，瞳中光华晦暗不明，侧脸的廓温雅如玉

欧少恭不置可否，只是温和地微笑、沉静无害的模样简直令人如沐风。

转，是为天，便如昔年定下‘天规’、谓之‘天命’的伏羲，亦不可违。”

欧少恭稍作停顿、敛去提及伏羲时言语间的讥诮，继续淡声陈述：“城主年事已，五脏六腑行将衰竭，治愈术法七日一、两年之前便已不足维系，疏导不净的细碎浊气残留于肺腑，天长日久、悄无声息地缓慢淤积，加之城主事务繁忙，终有一日、将因心绪剧烈波动一即发——他命数将尽、早晚而已，是以，我也并未伤天害理之事，不过顺应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