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若要从你手中接过一个净的月城，的确需要一位仁慈悲之人。”似是无意再于沈夜披此间利弊，欧少恭话锋转得略显突兀，“他也只说过一句话，我是以偏概全了。”

“那么为何人杀人便要受到谴责，而人杀畜生，却又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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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起，你少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凭己之力无法达成之事，便寄托于他人之，是以若你要选，当是谢衣无误了。”他稍作停顿，面凝重，“城主囿于绝症，或许此生都无法繁衍后代，承你之位的大祭司意味着什么，想必你早已清楚，为了不让这个位置如毁掉你一般，毁去他所拥有、你所向往的天真，有些残酷的东西，须得由你替他背负。”

短短几日便为自保而夺了不少人的命，完全违逆了此前守的义，沈夜瞳底浮上几许迷茫，畔的弧度带些讥诮，“与我父亲所为，也无甚分别。”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沈夜却是一如既往地惯纵，“哪里，既要委以重任，各怀疑推敲必不可少。”他顿了顿，垂眸稍作沉，又问，“我想听一听，师父对统治者的见解。”

“弱，本为这世间铁则，死去的、也并不比活着更痛苦，者多劳便是代价，”沈夜微哂，“饶是如此，人依然自行订下冠冕堂皇的规则，为杀生而赎罪，这正是人与畜生的区别。”

沈夜静静看着少恭，眸光渐，“师父不也替我背负了许多。”

沈夜沉默半晌，才挑微笑，“原来师父是忧心于我。”平素冷彻的音此刻温柔轻缓，沈夜倾握住少恭的手，便在那一瞬间错过少恭僵的神，“虽是如此，他仍懂得为无关族民担忧，生于安乐却并不耽溺，这不是很好么。”

“为回护亲人、不惜违背自己的义，阿夜与你父亲的差别，可真是宛若云泥了。”欧少恭轻叹一声，“我以为，你之前一直未曾提及，是已自行想通了，原来不过逞而已。”他抬手及沈夜眉心、柔缓却又不容抗拒地抚平那里的褶皱，宛如要将往昔的悲凉与前路的凄冷一同抹去，“也是，你本温良，未能及时察觉是我疏忽。”

“皆为生灵，确是没有分别。”

沈夜初登大位不久，在此之前，未曾有过一任紫微祭司同他一般、几乎全权主宰这方天宇，倒是培养他的沈父也没有料到，手握重权、生杀予夺，族民的命运几乎全为他掌控，担负着这样的重量，又该如何自方能合理。

“却是不同。”少恭不甚赞同地摇，“这世上，从来不乏肆意享有你的付却不知恩的人，你少时一无所有，是以很有承担责任的自知之明，我付的其实并不如你想得多，但每一分、每一毫你都铭记在心，而他贵族、一帆风顺，其中差异，你自会明白。”

“不错。”少恭颔首肯定，“那么，这世间铁则，凭什么是弱呢。”

阅读[古剑]回不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欧少恭缓声，“没有人该死，但你不杀他，死的便会

人为了活下去，杀豚狗彘以为、毁草木森林以为屋，而后有了以尊严、正义、信念、持为名的情怀义，一切都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之上。

沈夜怔了怔、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欧少恭的后话阻断，“瞳说，人与牲畜本为一回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