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超越生死、亲手粉碎永世孤独的命运，他杀人无数、最终却一无所获，倘若照沈夜的说法，便是擅取无关之人的命、应得的报应——那么，这一世重生又算什么？

半年一次师徒之间的例行对峙本为沈夜自行提，他神血之力加、又知力量的重要分外努力，上一次较量已只稍逊欧少恭一筹，来日方长、青于蓝指日可待，少恭心不知为何警钟大响，嘴上却只能说，“……如此甚好。”

少恭却无意重复一遍，只轻轻挑，“要将我关起来，也得看阿夜是否真有本事。”

信于我，便不怕我有一日当真背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辗转世间千载，不乏觊觎欧少恭一学识本事、将他囚禁为之所用的人，他曾被许多人由于各各样的利益驱使行桎梏，却从未有过一人在得知他是怎样的怪之后、仍对他如此执着。他也曾经想要独占很多人的情，让他们永远只注视着他、生生世世与他在一起，然而只因为他是欧少恭而意图独占他的，沈夜是第一个。

然而这些缘由，他原也不是那么在乎，最初不过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从未想过向天复仇，即使历经辛酸苦楚也只选择了避世，真正意识到所承受的代价之重是在蓬莱天灾之后，那时他以为那场天降的灾劫，夺去了被他奉为这累世孤苦的救赎的巽芳。

少恭微微蹭动、将脸埋在沈夜肩，于是那句话显得有些模糊，沈夜没有听清，便问，“什么？”

“我沈夜，敢就敢当。”揽在腰际的手蓦地一，“想的，便动手，想要的，便自己拿，倘若师父真的背叛，我会将你关起来，只看得到我一人、只听我一个人的声音，即使大逆不、也在所不惜。”

前所未有、充沛的魂魄之力，十年之久仍无分毫损坏的躯，还有……沈夜——若归于天仁慈，欧少恭万万不会相信，给他这样好的东西，大抵是意图在他陷之后、再无情地夺走吧。那么为了彻底抓住这一切，他必须尽快破开伏羲结界，下界拿回焚寂之中的另一半魂魄，

阅读[古剑]回不负

许是重生之后记忆齐全、上古之时太长琴沉静温和的心略有牵制，抑或多多少少受了沈夜的代价论的影响，如今、欧少恭竟会觉得若说因果报应，那么这世间有些事，也不能悉数归为天。例如欠了债总要归还，这并非天、而是人之常情，那么作为人界生灵涂炭、亿万生命就此丧失的导火索，太长琴获罪于天、并意外被人剥夺魂魄，其实也不是全无理可言。

第21章世情薄（肆）

人与人相，归究底无非互相索取利益，但沈夜付的代价，“倒也足够了。”

“师父以为，我提议定期与师父讨教，意为何？”

这七日闲居枯荣之间，不必绞尽脑钻研破界之法，也不必应付瞳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倒是有空静下心来思索前后。

后来，沈夜罚欧少恭禁足七日思过，作为共犯，他亦同罪，瞳代为理族中一些不大重要的事宜，传话的事务便落在华月上。

至于华月会否背叛沈夜，欧少恭本事不关己、作上观，但在那之后便自作主张，将沈夜所隐瞒的悉数告知于她，并就那日之事自行承认莽撞，为了她与沈夜重修旧好，真是费心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