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继偃甲兔之后，谢衣又送了沈曦一只偃甲青蛙，旋动阀门、便能自行蹦蹦。

一腔血皆被站在少恭畔的沈夜兜浇冷，谢衣愣在原地，只见沈夜面无表情地俯视于他、沉冷的音缓缓响起，“谢衣，我却不知你们的关系，何时竟要好到不拘礼数？”

……前些日还纠结地问他“为达目的难必须要不喜的事”，如今说辞就已如是肯定，想也知是同样的问题请教了沈夜，相比起师祖的，还是师尊的话听起来顺耳……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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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的展示，“如此，我会尽快说与阿夜，择定试爆日期。”他稍作停顿，又想起什么，“不过，后日便是阿夜生辰，他虽不介意，我却不愿他在此之前过于劳顿。”

但如今既已知晓，谢衣自然不会因时间迫，便姑息自己不为最敬重的师尊准备礼，当日课业结束后，他便急匆匆地前往枯荣之间寻找少恭。

如此聚会，一月一次已足够，着实无需再多一次，是以那日欧少恭虽承诺会陪在边，沈夜仍以劳民伤财的名义下令撤除庆典，由是他的生辰便又可以自由支，不过他所希望与往日无甚不同，当上大祭司、有华月等人为亲信，却亦无意牵扯除少恭之外的人，谢衣理所当然不知详情。

近来，沈夜对待谢衣的态度已好了许多，欧少恭有一次路过台，恰巧得见谢衣当着沈夜的面纵一架蹦蹦稽舞着的型偃甲、一边与之相同的怪动作，而那时正手执一卷木简乘隙理公务的沈夜却一句也未责备，反而放下手中的正事，任凭谢衣在他前闹腾——宽纵荣自是不提，甚至有当其为得意门生、百般自豪之意，此时的训诫着实太过突兀，少恭不知为何、竟从中听些许微妙的酸意，他轻轻叹息、握了握沈夜的手，“因你心急，谢小公一番好意，阿夜何必计较那些。”

“师尊说过，最想要什么，就去什么，那就是我的，”谢衣一双瞳孔黑白分明，清湛幽亮，“若他当真生气，为师尊之徒，弟也敢作敢当。”

见沈夜碍于面板着张脸无意开，少恭便又对一脸苦的谢衣少年说，“你有这份心意、你师尊便已十分开心了，至于实质礼品，终归是些劳民伤财之，若你要送，不如送与沈曦？”

往届大祭司生辰，皆会于神殿内摆设筵席庆祝，虽是生辰庆典，既邀请所有阶祭司前来参与，便与每月例行筵席无甚不同，不过拉帮结派、攀附关系、虚与委蛇的场合。

瞳垂眸沉一瞬、赞同地微微颔首，“那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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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谈将近结束，收尾却是乖巧旁听许久的谢衣少年，听闻沈夜生辰、他蓦地睁大，颇为张地问，“师祖说，师尊生辰……后日？”

然而少恭话虽这么说了，不代表谢衣便会乖乖接受，谢衣从来都不是只会听从他人之言的人——当谢衣背着沈夜来找他商量时，欧少恭真的一也未觉意外，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问，“如何，自作主张，不怕你师尊生气？”

枯荣之间的正门微微敞开，谢衣快步奔跑着、来不及敲门便冒冒失失地冲了去，略一看到前方儒雅端立的欧少恭，便迫不及待地唤他，“师祖、师祖，能不能告诉我，师尊生辰、喜什么礼——呃、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