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少恭气质沉静温文、清和尔雅，一派翩翩君的洁傲岸，然而这般笑着时、狭长的丹凤会稍稍眯起，上挑的尾会生生显几分勾人的妖娆，与气场鲜明对比，愈发令人心笙动摇，沈夜情不自禁地轻轻抚他的睑，对这番警示不为所动，“为何要怕？师父尽随，我自护得了你。”

沈夜年少之时，曾被沈父奉行严师徒的规则教养，然而沈父此人过分耿直，只知一味压迫、不懂激励原则，还好肆意妄为，为满足自己的忠诚、以沈夜的底线沈曦与欧少恭相挟，无力反抗的沈夜痛苦不堪，只得拼命隐忍，别无选择地当上大祭司，又倒了血霉、遇上月城中最特殊的一代城主，自此之后亲看着曾经的自己一一地腐烂。

谢衣轰塌神殿一角，沈夜不曾责备、反而一力承担损失，此事大抵便是开，后来这些善后之行时有发生，例如谢衣设计了几样便民偃甲，却因年少资历浅薄无法得到诸位阶祭司认可、量产的资金久久不能通过，沈夜便再行独裁、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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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少恭静静听他说完，才，“慈不掌兵，善不为官，这一，谢衣倒看得比你通透。”

“这么说来，七年前我收下他前，师父便已说过他不合心意，我本重视他能为族人着想的情怀，至于格，适当打磨便是，然而……即便到他手上的月城再如何净，也难免杀伐决断之时，”沈夜一滞，摇叹息，“是我待他过于宽纵了。”

“哦？”沈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霸气侧漏，少恭笑意渐、覆上沈夜的手令之再无隙地贴在颊侧，“那么作为回报，我也自当倾尽全力袒护阿夜——说吧，何事令你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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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着实太难过了，每一步、一举一动都是煎熬与挣扎，一分一毫的不定都有堕落之险，是以看到与他少年时相仿的谢衣，沈夜万万不愿他再经历这番苦楚，本意是想疼惯纵，但为了谢衣以后不受欺负，沈夜仍得扮黑脸、让他学会收敛锋芒，然而后来又发现，谢衣对他全心全意相待，不必迫亦仍会为令他满意而努力——自此之后便将谢衣当作沈曦来惯、只要不惹到欧少恭，便再也不曾对他严厉过。

稍瞬，“阿夜如此惯于我，不怕有一日，被你坏了？”

沈夜一怔、对上少恭的目光，知已瞒不过他、只得无奈地挑了挑，“小事而已，下月便是神农寿诞，适才我召集他们商议，不想谈到寿诞之上演，提及小曦的兔舞，谢衣竟会自此联想、当着瞳与华月的面，提议由我来。”沈夜顿了顿、拧起眉心，音也冷了几分，“他始终无心权术，前几日，我便以了解族人现状好坏为由，迫他代为理那些卷宗，他虽心中不愿、却仍知恤于我选择遵从，但藏于心底的怨念自然也要抒发的。”

倘若真的彻彻底底烂到骨里，沈夜也不会过得这么心纠结，比如初登大位时放过叛党余孽、近侍背叛却不敢告诉华月，当上大祭司大权在握、混吃等死便可，万万不必将百年俸禄全用于为族人谋福——少时是他的父亲迫他、长大后则是自己迫自己，沈夜自是谙此理：人皆被望主宰，是以为达目的些不喜的事，原也不是什么奇怪行为，只要结果是想要的，过程再苦再难、迫于现实求无法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也无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