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地解了华月之惑，沈夜却也不肯再说更多，话题又被转移回公事上，而方才现的熹微生机仿佛幻象，悄然弥散、无迹可寻。

气某些特征与神血相似，寻常人不可太过接近，是以烈山的祭司们奉命往下界投放矩木枝时，为免殃害自、皆于远行事，过后确认则只远远看上一看——逆天之事须得尽量隐秘，沈夜择定的村落全小而偏远，加之欧少恭

安静地垂下眸，不言不语地了一会儿神，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哦，你说他啊，”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提到欧少恭的时候，沈夜的声音总是温煦柔和的，仿佛日里携着光香息的风，“放心吧，他还活着。”

对比太过分明，华月几乎看到了沈夜的心脏重新鼓动的景象，在十七年以后、再次提起欧少恭的时候，这个死去已久、却为烈山存续大计兢兢业业行续命的傀儡，终于重新现一丝生机。

他并未立即回应。

少恭碍于份居简、月城中鲜为人知，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人对沈夜提起他，是以此刻，“节哀？”沈夜扬眸、难得反应迟钝地盯着华月看了半晌，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怪不得华月惊愕，那一日寂静之间异动过后，她与瞳便发现欧少恭消失不见，而沈夜一日之间如遇生死大劫、却绝不提，后来欧少恭再也没有现，很难不令人往最坏想。

再往后来，去寂静之间的频率终于恢复寻常。

谢衣师承沈夜、算有些能耐，对付诸如风琊此类阶祭司自是不在话下，只要沈夜并未亲自下界追杀谢衣，他便确定能有一条生路，本为好事一桩，华月却居然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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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占据他所有的梦境，不知尽的漫长等待人狂，生死蛊尚未发这空泛至极的事实、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除此之外束手无策，恐惧过、怨怼过、憎恨过，渐渐也麻木了。

直到欧少恭离开的第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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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欧少恭消失的那一日在寂静之间剧烈的情绪波动，已彻底耗尽沈夜的七情六，成为最后绝响，往后再难有事能他的、在他心底掀起波澜，只拼劲全力投于拯救烈山人的执念。

……

“他若要死，是绝不会容我独活的。”沈夜轻描淡写。

可是，“还……活着？”

人要继续杀、事要继续，矩木仍得投往下界，沈夜开始整日整夜不寝不寐，疲倦郁积，无暇再过多分神去受那些愧疚与自责，心也变得更冷更，杀伐更加果决、手腕愈发铁血，多年以后传来在捐毒附近找到谢衣踪迹的消息，他也只平静待一句，“本座事务繁多，无暇亲自下界，你们继续盯着，寻隙捉拿，万不得已，能杀便杀。”

那个人是沈夜的师父，沈夜不说，便由不得他们妄议，也为免去沈夜伤怀，多年以来竟不约而同、默契地将欧少恭彻底忽略。

于是在欧少恭离开十七年后，她拧着眉、神担忧又心疼，第一次对沈夜说，“……请尊上节哀，保重。”

十七年说长是长，对于寿数长久的烈山人、也只比弹指稍久，可沈夜却觉得已经过了一生一世，与欧少恭携手走过的那些五光十的温柔岁月，早在上一世了。

之后的数十年如一日，回首一顾、无言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