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民们见他过来皆尊敬地纷纷对他行过礼，笑逐颜开地招呼，“大祭司来了！祝大祭司节日快乐！”他便一一颔首回礼。

掠夺是以足够大为前提，历经千难万险后，力量不足不可一时侵吞，只能徐徐谋之，这似乎才是真正的考验，数十年、数百年已算短暂，期间须想方设法不能让心获取更多力量，还得时时提心吊胆、手脚时不得暴，否则两败俱伤已是最好的结果，事情败，盟约必然崩毁，和平的表象一旦破碎，烈山人总是逃不过覆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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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般筹谋挣扎皆是为此，早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多得一句谢。

一直封闭的思念终于忍不住裂开一罅隙，一缕酸楚破而、渐渐将细冲开，最终大大地汹涌而，淹没整个心脏。沈夜不由自主向前走去，一如当年引着欧少恭，那时并不觉得如何，现在想起来却甜得令人心间发颤。

沈夜抬起手，掌心光华一凝，便现一张古琴，他将那古琴抱在怀中，不释手地一遍又一遍抚过琴铭。

月城生态区再度尽覆白雪，沈夜孤一人站在那棵冰封的古树下，他想起在那个神农寿诞，他心中沉郁被欧少恭看穿，后来便不由分说挟着他来了这里，抚琴给他听，还承诺于他，定有一日、带他看尽山河风光。

幻术，幸得焚寂之焰耗去许多心灵力，才侥幸成功。

沈夜微微一笑，“金丝果酱我收下了，谢谢你，”他说，“谢太重，我当不起，我记得你的家境并不是很好，这些留着自己用吧，你们一家人都过得好，那就是我最喜的。”

——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与天争命本不会有什么两全之法，命悬一线的人，只不过是沈夜换成欧少恭罢了。

……

欧少恭离开之后，所有重担全压在沈夜一人肩上，族民等着

继续前行，有人伸手往他怀里了一罐金丝果酱，“谢大祭司大人，我的病症已经痊愈，我的小外甥终于不用再失去母亲，真的太好了，真的真的、谢谢您！”沈夜垂眸去看，那女孩的眶竟激动地红了一圈，“曦小不是最喜吃金丝果酱么，我的很用心，她肯定会开心的。”

他站在月城居民区，沉默不语地看着繁华的青石长街，人们言笑晏晏相谈甚，虽然早规定了神农寿诞时不必多礼，可他份在那里放着、族民们再如何随意也难掩对他的敬畏——沈夜原本无意打扰气氛，只是他昨日才勉承下欧少恭带给他的大起大落，此时看着看着，就难以克制地想起那个人。

那时欧少恭刚到月城不久，他第一次带他参加神农寿诞，便是沿着这条长街往前走，算一算日，确是百年以前了，对于下界凡人来说，一世最多也就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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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不知大人喜什么，便将想到的都准备了，”她示意沈夜去看她的摊位，手工巧、从吃到玩一应俱全，“全送给您，希望您永远开心幸福。”

似乎已成惯例，每逢神农寿诞，前夜必降新雪。

沈夜自下界返回月城的隔日，便是烈山一年一度的神农寿诞。

欧少恭离开的第一百个神农寿诞，沈夜终于能到些许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