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现在还不能。

这反应本就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已经知了什么一样。

季宇大脑里涌一奇怪的直觉——李冬生一定知什么！

季宇没有看到季涵最后被杀肢解的惨景，如果看到了，此刻他本就不会再考虑什么法律不法律的问题，铁定直接拿着枪去找陈鹏拼命。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如果陈鹏真的杀死了他哥哥，那他就必须要把陈鹏绳之以法，还哥哥清白。

季宇去厕所洗了把脸来，理智慢慢回笼。季宇是警校的材生，他在刑侦方面的天赋，曾令他的导师赞不绝，除了聪明细心善于观察和逻辑推理外，季宇还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锐直觉。

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他不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跑去b大拆房。在没有证据之前，哪怕他找到了哥哥的尸骨，也不能拿陈鹏怎么样。

“对不起，我刚才梦到不好的事情，太激动失态了，没吓到你吧？”季宇说。

季宇心一寒，无意识的搓了搓手臂，上面竟然起了一层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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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宇顿时觉得他更奇怪了，正常人不应该好奇他到底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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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清楚，梦就是梦，哪怕梦里的场景再真实，也本说明不了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但是那个梦真的太真了，真到季宇恨不得上就飞到b大，恨不得上冲那间寝室，把里面的墙一堵堵凿开，把里面的地一寸寸挖开，看一看哥哥到底是不是被人埋在那冰冷的泥砂石之中。

季涵生前就是一个很温柔负责任懂得贴照顾的人，即使现在变成了厉鬼，仍然不忍心把唯一在世的亲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拖泥淖渊。季宇本来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但是因为自己，父母相继去世，双双死不瞑目，得家不成家。季宇小时候的愿望是考上b大一名科学家，但现在却从事着跟梦想毫不沾边的危险职业，这一切的一切让他非常内疚，所以，哪怕冬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仍然选择不让季宇去亲目睹他的死亡经过。

但是逻辑上本就说不通，16年前，李冬生才多大？一岁还是两岁？他怎么可能知远在帝都发生的事情？也许，他该个时间，重新调查一下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学新生。

当真相的冲击渐渐沉淀下来，季宇很快就意识到了奇怪的地方。

他现在唯一能够为弟弟的，就是帮助他抓到十六年前的凶手，让陈鹏接受法律的制裁，还自己清白，同时也抹去因为自己而落在弟弟上的污。

为什么他会突然睡着？为什么他会梦到哥哥的过往？为什么李冬生没有中途喊醒他，刚才他无比失态的打翻他的酒杯，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陈鹏上有佛保护，他暂时无法对他什么，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外力保护是永久的，早晚，他一定会把陈鹏加诸在他上的痛苦折磨，一一还给他！

冬生摇摇，并没有多说话。

季宇下意识看向冬生的睛，他很想从他的睛里看蛛丝迹来，但是什么都没有，他看到的只是一双黑得过分的睛，比常人略大的瞳仁，像望不见底的渊寒潭，连一丝温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