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厅一角静静望着从未颓然至此的董一杰，说不清为什么，一阵让心脏缩的奇妙力量霎时间窜遍全，让我顿时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哆嗦。

情骤然冷却，任是再迟钝也足够察觉董一杰的不对劲了，方定睁开迷离的睛望向对方，然后顺着上人的视线侧一看，霎时间面大变，连忙直起上半将衬衫一把拉起来想要遮住赤的肌肤，同时朝董一杰勉笑：“你不要多想，这是……”

“方定！”轻轻然而无比决地一挥手便将方定的手连同他未说的话一同挥开，董一杰垂着睛，声音里透一难以形容的疲惫，“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么？”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突然浑剧震了一下，咙里憋了一声压抑至极的哽咽，结快速上下颤动着，接着畏光似的，迅速抬起一只手臂遮住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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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董一杰不再在上飞扬跋扈，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失意人罢了。

方定沉着脸走后，董一杰在沙发上独自坐了很久，很久。

在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董一杰突然抬手在我轻轻抚拍着，动作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亲昵，间或还挠挠我耳朵，搔搔我脖，但两片毅的却像两片壳一样抿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说些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说了，我脆在董一杰边蹲坐了下

抬脚轻轻走到他旁，我自然而然地伸濡柔的，一下又一下地舐董一杰垂在沙发上的那只手。

定的手臂。

方定满脸都是惶急的神情，伸手拉住了董一杰的手肘，“你听我说……”

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上的衬衫已经在方才的一番狂中给得皱的，向来无比注重仪容仪表的董一杰就穿着那件咸菜似的衬衫坐成了一尊雕塑，久久地连姿势都没有更换一个。

全的每一骨好像都变了，他就那么无力地仰面在沙发靠背上，两发直望向不知名的虚空。平日里多么凌厉的一个男人，此时却像足了一个迷途的孩，泫然泣。

底并没有泪光，甚至仅仅只是角一微红的痕迹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瞥之间已经让我觉得，前的这个男人从到脚每一个孔都泛萧索的气息。

董一杰抢上去止住了方定的动作，不敢置信地再看一。

我跟他都同样掏心掏肺地捧自己最真挚的那份情双手奉送给别人，然而世事难测，伤人者亦为人所伤，这其中的得失对错，又哪里能一一辨得分明？

我视线往下移动，只见方定的手臂上零星分布着几个不甚明显的指印与印，甚至连脖和肩膀上都有同样的印记，而董一杰所指的地方赫然是一个可以作为激情铁证的模糊齿痕，说不的靡。

原来，即使已经被他伤透了心，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这个男人的苦痛真正到视而不见。

骨节分明的五手指在我的轻之下本能地轻颤起来，董一杰缓缓放下搁在眉骨的手臂，稍微抬起来，黑沉沉但不再有戾气的睛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