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坐在靠窗的位置，橙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一盏接一盏，忽明忽暗。像是眠的烛火。睡意如一下上来了，他将抵着车窗便睡过去。

邵安也不去看他，车一个急转弯，林洋重新被甩会后座上。心惊胆战的，像只被猫抓住的耗。

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孤男寡男共一室。

林洋和邵安挤在一把伞里走到门，尽两人挨得，但是林洋的衬衫还是了大半。

车拐小区，雨下的更大了，倒豆似的打在玻璃窗上。别墅区的绿化布置得凑，若是个艳天定是树影婆娑繁似锦，只是这狂风暴雨的午夜里，枝枝叶叶如同鬼影重重魍魉舞，稀里哗啦地从车扫过。显得鬼气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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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这话说得太笃定，太决绝，先斩后奏没有一商量的余地。

直到下一个路转弯的时候，他发现这并不是回自己的路线，急急地说：“我家不是那个方向。”

学会事先对邵安提过，邵安还嘱咐他回去报个平安。上车的时候手机快没电了，公上速之后车里的灯关了，密闭的车厢漆黑一片。

“你先去洗吧。跟他们说好到家报平安的。”林

林洋终究是没等下去，借别人的手机想着先与邵安说一声，免得他着急。

“我家没人。”

车停在站台前面，远远地用大光灯闪了闪，林洋才打开车门钻了去。

一到家邵安就去放了洗澡，来喊林洋去洗的时候，发现他蹲在电视柜旁边守着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是黑屏，电量太低还开不了机。

林洋就是再后知后觉也该知了，事情来得过于仓促，半准备都没有。他一急直接往邵安的座位上扒，脑袋从后座伸上来抗议：“不行的。”

电话刚拨过去没几秒就通了，林洋还没有开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午夜密集哗然的雨声里显得特别的沉，仿佛虫不鸣鸟不叫，世界都妥帖了，安静了。他问，你在哪儿。

“哦。”那就好。

邵安很快就到了。

林洋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对，从后视镜里悄悄地看了邵安一，哪知对方一抬就撞上了。那双黑的眸像夜，也像暴雨，光影怪离看得林洋莫名发憷，心虚地别开了睛。

林洋脸上一红，那些龌蹉的心思从犄角旮旯里来，用余光瞥了邵安也不见他有什么别的表示，也就努力压着情绪故作淡定。

林洋没有带伞，本来也没想到会那么晚回家，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糟透了。

驾驶座里的人一言不发待林洋坐好了便直接发了车，路边昏黄的灯光在痕斑驳的玻璃窗上过，雨刷来回摆动。

我去接你。

车门一开满车的乘客作鸟兽状散去，林洋躲到站台下，他想等雨小一。站台上就一条长凳上延伸一小截遮雨棚，雨打在光的上从边缘滴落，开始是颗颗如断线的珠再来就连成一条银丝线。雨势不见小，反而更大了，像是要喧哗整夜。

车快到总站的时候，灯倏地亮了，林洋迷迷糊糊地醒来。手机在他睡着的时间里彻底没电，黑屏了。他看着窗外云层厚重间闪现一曲折的白光，几秒后沉闷的隆隆雷声从天边传来，雨闻声而下，颗颗打在玻璃上，前赴后继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