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佛佑听我指责她，只好伏下来，免冠请罪，我还未开，杨娘已向前：“你明明自己失职，却还说我的不是，分明颠倒黑白！我看你是仗着自己是天后赐来的人，又欺负二娘年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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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捉刀

杨娘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我，我自是偏向她的，向宋佛佑：“阿杨和我在紫宸殿里，怎得这些服冠？你总衣饰，却不叫人送来，这明明是你的失职。”

我被这从未有过的丰厚赏赐惊得呆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家是父亲为了名正言顺地拒绝吐蕃而想的，而赏赐多半是于我被吓病了的补偿——既然父亲还对我内疚着，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再多提些要求呢？

等他们来，却是内谒者持着正经的敕令来，一命令，是说我年纪小却颇有天分，让我去家为女冠，代天祈福云云，当然，我家的地还在大明中，不过将蓬莱殿改为蓬莱观，我那些伴读也随之家，住在同样由殿改成的朱镜观。

把那一碗腻得奇的粥喝完，再吃了两个蟹卷。杨娘等我吃完，一一向我：“太、代王都来过了，因二娘当时睡着，便没惊动，太派人赏了一影班、一匣首饰、一匣夜明珠、一座黄金妆台、一座嵌宝障，还问二娘可缺什么，说他那里有西域的好、好刀、好夜光杯，还有胡人从大贩来的许多玩，二娘若看上什么，只叫人同东长史要去，太还吩咐，说二娘若想城去玩，便同他说，他和陛下请旨，带二娘去。”

我知李晟那只有一影班，本是他搜来预备替母亲贺寿的，现在却送给了我，当真是下了血本，心绪难免有些复杂，杨娘不见我答话，又问：“二娘要把那影叫来看么？”

我心里虽打定主意要好好借病讹父亲一次，一时却也想不要什么——寻常请求，但凡我想，不必借病也能求到，若是特别格的要求，又怕我不知轻重，犯了哪的忌讳。有心要找人问问，谁知父亲母亲一片之心，哪怕我神大好了，也非要将我在殿内关足三日，才许我去，期间往来探视请见的人络绎不绝，母亲怕扰了我，又一律都挡了回去，我只好在殿中枯守了三日，将一本《韩》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不知是从哪里动了母亲的慈心，她又赏了我许多书本，叫我修时候看，叫我好不忧愁。

杨娘还没来得及答我，就见门有宦官扬声：“陛下赏长乐公主。”

好容易熬过三日，我连东西也不及叫人收拾，便一溜烟地往蓬莱殿——如今是蓬莱观——赶。有了父、母的旨意，中办事极快，我回去的时候，那里已大致有了观的模样，里面像模像样地设了些老祖尊像、罄钵经书，连帐幔也换了款式。侍女们全换了女士的服饰，见人便稽首为礼。

我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有些什么慨，又听见第二敕令，说我实在是既聪明又贤惠，集各德于一，增封三百，赐三千段。

我颇有志气地摇了摇，珠一转，问她：“阿耶阿娘就没东西给我么？”

被我打发回来的宋佛佑率殿中的女士来迎我，与杨娘一照面便摆冷面孔：“娘既已家，便不该着俗家衣服，杨娘是贴服侍娘的，怎么也不知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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