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这般傲慢，又有些犹疑，想了片刻，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向圣人上一奏疏，不知如何措辞，所以想请教友。”

这一语醒了我，我一下将起来，将她一抱，笑：“阿杨，多亏你。”一面走到门，扬声：“快去朱镜殿请崔二娘来！”

我在那里踧踖之间，杨娘已替我研好了墨，将一应文铺陈齐全，走到我边来问：“二娘是真要上书给圣人么？这奏疏文章，要不要请魏、许两位师傅看过？”

这却是婉拒了，我抿抿嘴，：“既烦友来就，自有理，只问友肯是不肯？”怕她直接拒绝，索将方才想好的话也说来：“劳烦友，心甚不安，本该躬备薄礼，以为德报，然崔友乃是簪缨之家，王谢之族，寻常酬谢，未可见辱于足下，金银用，实无所益于君，唯思婚姻大事，终所系，友纵是意绝尘，为父母家人计，亦不可不为之忧，仆虽不才，得托圣，忝赖天亲，中诸务，悉得与闻，或从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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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娘便瞪了宋佛佑一，宋佛佑低着，并不理会她，两人各自去自己的事了，我才松了气，了自己太，在心内想着奏疏的措辞——被她们一吵，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跟父亲要些什么了，这事要，便一定要正儿八经地拿公主的份文章，不然父亲绝不会将我的话当真，然而理谁都知，真起来，却又犯难，第一难，便是如何认认真真地写一份骈四俪六的奏疏来。

我呆了一呆，才想起静善是她的号，却是她自己起的，从《大学》中化用而来；长乐乃是我的号，我这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内廷外朝上下都心知肚明，故父亲起名时也没多想，直接便把我的封号变成了号——这两个名号一报来，下立判，我不觉有些羞赧，也学她的样对她一稽首，：“静善友好。”怕她笑我，忙忙地迎她内，宾主坐定，吩咐人上了一遍茶，本拟问几句寒，见崔明德模样，倒有些忐忑，好在她见我局促，倒先问：“友见召，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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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事倒也是有事，不过先喝茶罢。”

因存着求人的心，我一俟人通报，便亲自迎了去，远远地就看见崔明德作了士打扮，拿着拂尘，悠然而来。她本已是人间殊，举止娴雅，风韵翩然，又作了这一番妆扮，越发地姿妍冰雪，气惠佳兰，不像是凡人，倒像是谪仙下降一般，到得跟前，飘然稽首，：“静善见过长乐友。”

第35章奏疏

等崔明德的时候，我便坐着推敲如何说服此人——她毕竟是世家贵女，并非我边那些人侍从所可相比，再则，事总有尽心和不尽心之分，我总不希望费心请崔明德来，她却随意敷衍一篇文字给我。

从前逢着大朝节庆，我也须得随大地上一两本奏疏，颂扬今上帝后之德业功治，但那些奏疏的原作者其实都是母亲亲近的秘书郎们。我于奏疏文章，格式上倒还来得，书法也还算可以，那锦绣文字却是断然拟不的，如今有事，却要叫谁捉刀呢？

崔明德淡淡一笑，略抿了一茶汤，转看我，那意思却是茶喝完了，可以说事了。

崔明德面不变，：“中文学之士尽多，个个都是隽才俊秀，阖不请他们代劳呢？”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