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想阿娘了，所以来问候一声——天也算不得很，骑来正好。”

延福急得将一瞪，她倒觉好笑起来，扬一扬下，吩咐：“让他来。”片刻后但见旦着半旧紫袍，笑来，这小儿郎自上回之后便再不蓄髭须，又将自己晒得黢黑，容貌上已与他父亲当年相去甚远，但不知为何，她一见到他，却更想到了晟。

她不置可否地哼一声，问：“他来什么？”

她偏不听,喝下一大冰茶，再望向远方时兴致便不甚了，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是不是婉儿的消息，来人在廊下立住,恭敬禀报，却不是婉儿的消息：“相王拜见陛下。”

？”

蝉鸣声声,衬得夏日格外炎。好在今夏没有什么大事——纵有，也自有婉儿和太平替她办了——太已立,也没人再日夜不休地奏、劝谏,借着一切可发挥之事借题发挥。

她靠坐在长乐椅上,享受着边的习习凉风，喝一杯青梅冰茶,遥遥看着远忙碌的漕运舟舫，心下无限惬意，将一转，想要和人说话，边却并没有小东西的影。她不大兴地偏了，斜着看延福，这老东西不必她问,忙地笑：“承旨方才已遣人说了，再一刻就来，嘱咐我们劝着陛下,少喝些冰的，怕伤胃。”

她在心中叹息一声，对旦招招手，这小郎乖觉地上前，跪在她的椅旁，将倚在她的旁，轻笑着叫“阿娘”，她扯了扯嘴角，迟疑地将手抚上旦的，半晌方：“大天的，怎么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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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怔，将去看延福，延福早在一旁挥手示意，这不长的小内侍却不解其意，愣愣脑地：“什么？”

从前她想到晟的时候，心总是厌恶多于怀念——这儿曾是她的一切，她的希望和骄傲，后来却成了她的阻碍和罪愆，她死了他，却又收养了他的儿，这孙算不上十分成，至少比他父亲差得远了，可她的另一个儿则更算不上英明，有时一想到这，她便又生些怀念，怀念起自己一手教养的晟，那个虽有些弱和稚，却不失英明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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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见她波转，竟是比平常大不相同的神态，不觉走近一步，靠在她上，张了张，似想说什么，终是没说，手将她脸颊一碰，笑叫了一句“阿婉”，偏看小奚：“不是有奏疏要叫我看么，快拿来——阿婉忙了这么久，我今日一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完。”

第477章则天（二十二）

她嗯了一声，不知该再说什么，幸而此刻婉儿已来了，穿了浅紫轻纱，内外三层，上梅却还隐约可见，足下蹬着奉天局制的新款木屐，薄底，鞋上缀了几朵淡青小，脚趾间却又夹了一条细藤带，起了个怪名叫“夹脚屐”，她嫌这东西穿着不舒服、看着又不雅，一向不大喜，但在年轻人中却十分风行——婉儿穿着，倒也好看的——边依旧是捧着奏疏的小奚，木屐敲打曲廊，发悦耳的“噔噔”声，到了近前，郑重一礼，她坦然受了，见婉儿又向旦行礼，便斜了，旦十分知趣地避开，反过来向婉儿行了一礼，中殷勤，叫“上官娘”，婉儿谦恭地辞了一遍，候她赐了旦座，方挨着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旦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