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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知这事势在必行,却也终于生
些厌倦,扶起崔秀,
:“崔公不必行此大礼,我知
该怎么办了。”
崔秀忽然起了
,走
来,向我一拜,郑重
:“臣知公主彰公义、正风气之心,只是事有轻重、缓急,举凡办事,总要量其轻重,视其缓急,加以权衡,再行应对。”
他固然是很诚恳的,连崔明德和独孤绍看我的表情也都很诚恳,我觉得这场景有些可笑,像是从前我所嗤之以鼻的禅让把戏——隋废帝禅让于我那便宜曾祖父,曾祖父禅让于祖父,乃至于李旦禅让于母亲,他们当时想必也是极“不情愿”的,只是众臣苦苦哀求,于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禅让,一如我现在,初看像是很不情愿私下里
置冯永昌,然而经了臣下们的苦劝,最后也终将妥协。
说话间崔明德亦放下酒杯,慢慢起
,独孤绍与她一同
来,和崔秀一
,向我一拜:“愿公主长存今日之善念。”
我

住酒杯,忍住
酒
的冲动,良久方
:“你们觉得我不该这么
么?”
崔秀却不肯起来,仰
看着我,许久方
:“公主知
我为何愿意追随于你么?”见我摇
,淡淡笑
:“世上异类何止一
?又何止一人?不仅如公主与太
妃,明德与阿绍这般的为世所不容,如我这般,生来便寡淡亲缘、不愿成亲生
的又岂非异类?这世上人待异类总是苛刻,无论这异类到底是哪一
。譬如我这
,说是为了修
,不愿沾染俗世,实际上,我虽生来寡淡,却非彻底脱俗之人,自幼读书,亦有一腔抱负在,只是为族中长辈所迫,不得不避居
门。本以为,这辈
只能寄情于此,幸而遇见了公主。”
定定看我:“如冯永昌之事,公主
将其送诸官府,依法查
,这便是善念。这善念最终虽未得遂,却亦令公主仔细权衡过这其中的利弊,这便是此善念的意义所在。”
忽地对我一笑,“倒不是说公主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而是公主,至少心怀善念。人居
位,微一举动,便是许多人的生计
命。倘若不能心怀善念,举止间便难考虑旁人,凡于生人有利害,于己却无大
连的事上,容易
于轻疏,又或那些牺牲异类而利众人之事,若心不存善念者,则易从众而行。这等行径,或一时决断得当,却终难免长久之失。反之,倘若为人主君者能时常怀有善念,知
自己所作所为的是非对错,认真权衡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慎持其政,虽损一人而必加悯恤,纵有一时之失,也必有终生之德。古人以为人君者先修德行,次方是才
,亦是
自此理。”
阅读镇国公主
都该送到丽景门去。倘若我寻个借
将冯永昌打死,这不过是件无关
要小事,可若我将他送官,这事就变成了天大的事——人人都有家
,人人的家
都有过失,凭什么我一人便
这清
样,为些许小事如此铁面无私?而既开了这个
,且冯永昌既为冯世良义
,算是我门下第一等的狗
,连他都要送官法办,若是再有旁人被诉于官,我是不是也要将人送到洛
县去?若知为我办事,下场却如此凄凉,既没有好
,还要如此秉公执法,则谁又肯再为我办事?尤其是
下的正人直士,多不耻于与我这司晨牝
为伍,则我将谁与?
独孤绍又喝了一
酒,看看崔明德,低
:“你
置了他,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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